“看着是赢。”
“其实,不过是没输。”
这一句落下,帐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乐宁抬头看他,他却已经移开了目光。
“此番回京,不过两种结果。”他语气慢下来,“要么无赏无罚。”
“要么——赏罚并行。”
“那我宁愿前者。”乐宁几乎是立刻回。
“前者,朝堂不满。”他看着她,“我麾下的军心,也会动。”
他说得不急,却一点一点压下来。
“他们不明白,这一局……不过是和局。”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点不甘压回去。
“若是后者,”他淡淡道,“众人皆有交代。”
“只是——”
他没有说完。
那后半句,反而更重。
乐宁没有再接话。
她已经听懂了。
“表哥重伤……”她低声道,“以母后对他的心,必会去向父皇求情。”
“所以——”杨长安看着她,“只能是我。”
他说得很平。
“我们不能逼陛下。”
帐中静了下来。
“成不成婚,”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低了一些,“就在此一回。”
这一句落下,空气更沉了几分。
“我看,也不过是挨一顿打罢了。”乐宁强撑着说。
话音未落——
帐帘被掀开。
裴清走了进来。
“乐宁,”他带着点笑,却不带温度,“你当真以为,挨打只是挨打?”
“若不打个两三百笞,”他慢慢道,“怕是没人会甘心。”
乐宁猛地抬头:“两三百笞?那是要命的。”
“不是二三十笞的事吗?”
裴清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们犯的是死罪。”
“二三十笞——安不了民心,也安不了朝堂。”
这一句压下来,帐中更静。
“五十。”乐宁忽然开口。
她看着杨长安,语气极定。
“最多五十。”
“再多——不许领。”
杨长安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看着她。
“若陛下不放人呢?”
这一句很轻。
却像直接落在最深处。
乐宁没有犹豫。
“我有办法。”
她说得不大声。
却没有一点迟疑。
帐中一时无人再言。
杨长安与裴清都没有接话。
他们都明白——
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可这一次的局——
不是她能替的。
也不是谁能替的。
只能他们自己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