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硬碰硬不是办法,咱们还是想个法子尽快......”
陆长庚抓着玄霁,还未密谋出个一二三,就见眼前又是白光一闪,那少女在白烟中消失不见了。
他目瞪口呆:“这人什么来头?”
“她道行之高,你我远不能及。”玄霁道。
“世上若真有这样厉害的人物,我爹不会没有耳闻,这女子实在蹊跷!再者,如果不是玄霄和凤羽国人,跑来趟这浑水干什么?”
闻言,青崖抬了抬眼皮,余光向两人一瞥。
陆长庚登时噤了声。
他一席话已经透露出了太多信息。他和玄霁虽浑,但不是没有分寸的毛头小子,敌方皇子的门客在前,若是抓了他二人用他们的身份大做文章......
陆长庚打了个哆嗦。
“你是陆家的人?”
清清冷冷的嗓音,却像把利刃扎进陆长庚心窝。他正犹豫如何作答,玄霁开口道:“是陆家的人又如何?你若是要抓了我们拿去交差,那我不如当场自裁,也好过任人羞辱。”
青崖盯着他看了一阵,开口:“玄霁?”
玄霁一愣。
他勾勾唇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没家教没礼数的中原纨绔,留着也无用。”
陆长庚恼道:“你说谁纨绔!”
“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不来难道等着你们里应外合,打进神都吗?”
青崖一顿。
玄霁继续道:“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当真天衣无缝?”
“你从哪儿听来的?”
“这不重要。”玄霁道,“你若怕我到了军营传递消息,干脆一剑杀了我,省的我欠你一条命,将来还要琢磨着何时偿还。”
他一席话说的气宇轩昂,真有慷慨赴死的姿态。青崖让他给气笑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之后再杀了他?”
陆长庚一缩脖子。
“......”玄霁琢磨了半天,“你好无耻。”
末了,好像觉着这句话气势不够,玄霁思索了阵,继续骂道:“凤羽国的走狗。”
青离剑这次是真抵在玄霁心口上了,青崖眯着眼睛:“你说什么?”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陆长庚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别别别动手,有话好说。”
他知道玄霁是个比他还轴还犟的混蛋,若对面是个轻声软语好说话的,这事儿兴许还能揭过去,但偏偏青崖也是个硬茬。两人急了眼,玄霁真干出当场自裁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凑到玄霁耳边低声道:“别忘了咱们还得尽快赶到军营去,你我敌不过他,让我爹能堂堂正正打个胜仗才是正事!”
“你想的轻松,这种走狗能放我们走?”
青离剑又向前送了半寸,将玄霁的心口戳出一道血痕来。
陆长庚赔着笑:“前辈息怒,是晚辈的错,刚才口不择言。玄霁是个性情中人,也是为我打抱不平,您可千万别迁怒了他......”
他与玄霁向来如此。陆长庚犯浑的时候,玄霁总是先一步出来替他打抱不平,陆长庚是个就坡下驴的主儿,等气顺了又是一条好汉。可玄霁与他恰恰相反,平日里还算好相处,但来了脾气十头牛也拉不回。
“你捅!拿我的脑袋邀功去!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下辈子我还是条好汉!总好过给人当牛做马,干些上不得台面的......”话说一半,玄霁脸色一白。
他只顾着和青崖互呛,忘了身上还撒着一半的毒血,陆长庚眼疾手快扶住他。
“哎呀,你怎样了?”
青崖收回剑,凉凉瞥了两人一眼:“不知羞耻!”
玄霁还想还嘴,张口就是一连串的咳嗽:“......你大......大爷......”
“都这样了就少说两句吧,浑身上下就嘴最硬。”陆长庚道,“少说话,运气!”
两人在地上瘫成一团,青崖抬脚要走,却难以忍受这样有伤风化的场景,解了身上的狐裘往两人身上一扔:“成何体统。”
一同丢来的还有一白瓷小瓶。
陆长庚拿着小瓶愣了会儿,抬起头:“这是?”
“毒药,喝了能死得好看点。”
他冷着脸转过身,脚下开出一道阵法,白光闪过,小庙房檐之上又只剩玄霁两人。
陆长庚打开小瓶,淡淡花草香飘出,里面分明是解毒的伤药。
玄霁一脸咬牙切齿:“下次再见他,我必取他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