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进宫的消息时,程微瑶本想托病不去。
可皇后知晓此事后,竟直接派了御医和女官,堵在了靖王府门口。
珊瑚愤愤道:“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珊瑚以前还以为皇后娘娘是九天上的王母娘娘,雍容端庄,乃是世间女子的楷模,可如今瞧着,竟是小姐说得对,珊瑚的眼光着实不好。”
程微瑶轻笑。
珊瑚:“小姐怎么还笑得出来?皇后娘娘这是要抓小姐进宫呢。”
小皇孙重病,若不进宫,便是不给皇家颜面,可若进了宫,一不小心就会惹得一身骚。
程微瑶实在不想去,可皇后派来的御医和女官都已经堵到了门口,再不去,一旦发现她根本没病,一顶藐视皇后的帽子扣下来,届时就容不得她狡辩了。
程微瑶避无可避,最终还是进了宫。
百官命妇中,她唯一相熟的只有唐夫人,瞧见唐夫人,她主动迎上去道:“义母。”
唐夫人瞧见她,温声道:“你怎么也来了?”
程微瑶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轻声解释:“皇后娘娘关心我,派了御医和女官上门。”
唐夫人眉心轻蹙,轻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跟紧我,万事有我在。”
“多谢义母。”
“同义母客气什么?”
两人的动作不敢太大,毕竟她们此行是为了给小皇孙祈福,不免要做出一副哀恸的神情,以示尊敬。
玄极宝殿,众命妇跪坐在蒲团上,双眸紧闭,虔诚地祈福,一拜、二拜、再拜……
不知跪了多久,佛经终于吟诵完毕,众命妇得以起身。
高僧拿出平安符,由小僧侣交给众命妇,他闭上眼,神情庄严肃穆,淡声道:“诸位夫人今日为小殿下祈福,求得平安符,乃大善之举,这些平安符需由诸位夫人亲自挂至小殿下殿内,才能让佛祖感受到诸位夫人的诚意。”
众命妇来到东宫,按照高僧的要求,依次进入殿内。
太子尚未娶妃,皇上没有别的嫔妃,因此程微瑶竟是在场身份最尊贵的人,也是第一个进去的命妇。
程微瑶心里不安,偏偏皇后又在催促:“靖王妃,你为何不进去?莫非你不想为小皇孙祈福吗?”
程微瑶心里微叹一口气,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她将房门大敞着,刻意让所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她没有深入,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将平安符挂在门边,就快速离开了,全程无事发生。
程微瑶松了一口气,立刻退出了东宫。
唐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她也很快就出来了。
唐夫人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道:“别怕,或许今日,就是为了给小皇孙祈福这么简单。”
程微瑶垂眸不语,若真是祈福,何必非要让她进宫?
当天夜里,程微瑶便将此事同萧穆屿说了。
萧穆屿听完后,没什么表情道:“祭祀大典要换人了。”
程微瑶一惊:“他们是在借我对你下手?”
萧穆屿颔首。
程微瑶自责道:“早知如此,哪怕被责罚,我也不会进宫。”
萧穆屿笑了笑:“你若是不进宫,那你今日的错,就错在不进宫,你同样会被他们拿来做文章,无论如何,他们总会找到借口。”
程微瑶眉心紧蹙:“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萧穆屿抚平她的眉心,笑着道:“别皱眉,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程微瑶白他一眼:“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萧穆屿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抚了上去:“我不仅笑得出来,我还有心情做点别的,来吗?”
程微瑶嗔道:“你正经一点,有人要陷害你。”
“嗯嗯。”萧穆屿敷衍应道,“我很正经。”
他一边说着,手掌一边不老实地乱摸,程微瑶被他摸得火起,半推半就地去了床上。
一觉醒来,萧穆屿已经去上值了。
程微瑶也平静下来,既然皇帝不急,她这个太监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又是几日后,萧穆恒在养心殿哭红了眼,状告程微瑶在平安符上动手脚,将天花带到东宫,致使小皇孙双双感染天花,危在旦夕。
皇上沉着脸道:“祈福是皇后安排的,平安符是高僧给的,进皇孙殿内是你们安排的,靖王妃所有动作都在百官命妇的眼皮子底下,太子,朕问你,靖王妃如何将天花带到东宫?”
萧穆恒红着眼道:“必是悄悄带在身上,又悄悄沾染到平安符上。”
他跪下,高声道:“父皇,靖王妃是唯一的嫌疑人,儿臣未曾冤枉她!”
皇上沉着脸看向萧穆恒:“太子,朕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