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和儿媳扒灰,在哪里都是罕见之事,更别说这样的事还出自名门世家。
怪不得大长公主会气成这副模样,哪怕里面是个普通丫鬟,也能当做一桩风流韵事,众人津津乐道几日也就过了,可若是换成儿媳妇,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林震还在狡辩:“公主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是云儿只听了一半就喊打喊杀地冲进来,还将儿媳妇给砍伤了,她如今可是怀着身子的人,哪里受得住这一剑。”
“你先让云儿将剑放下,我们好好说。”
林云字字泣血,都快哭了:“父亲,凝儿肚子里怀的,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众人听到这话,亦是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公和儿媳妇扒灰还不够,居然还留下了孽种?
林震连忙道:“云儿,你是为父唯一的孩儿,日后这将军府都是留给你的,为父怎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方才真是听岔了,为父与儿媳什么都没有,这孩子当然是你的。”
“我听得清清楚楚!”林云胸膛急剧起伏,他怒道,“我与许凝已经三个月未曾同房了,她究竟是从何处怀的孩子?!”
林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支支吾吾道:“这,这……”
许凝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娇娇弱弱的,低低哭泣道:“相公,妾身知道你对妾身有问题,可那日你喝醉了,是妾身将你扶上床,你与妾身……这才有了肚子里的孩儿。”
林云闭了闭眼:“你还在骗我,你还在骗我!”
“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大长公主自然相信自己的孩子,朝夕相处的家人骗不了人,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她一瞧便知。
林震和许凝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大长公主好端端的生辰宴彻底变成了一桩闹剧。
大长公主心也累了,她闭了闭眼,道:“云儿,我要休夫,你随本宫回公主府,还是留在将军府?”
林云想也不想道:“我与母亲回公主府。”
“好。”大长公主说,“我们走!”
大长公主当场写下休夫信,带着林云和一干奴仆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生辰宴彻底沦为了彻头彻尾的闹剧。
马车上,萧穆屿勾起嘴角,心情大好:“瑶瑶可瞧见那群人的脸色了?真有意思。”
程微瑶一想到萧穆屿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就忍不住后怕,怕大长公主查到真相迁怒萧穆屿,可瞧见他笑得这么开心,程微瑶也忍不住笑出来。
“殿下,林将军和儿媳当真不干净?”
萧穆屿挑眉:“林云早些年练兵伤了根本,难以令女子有孕,这事林震也知道,林家不能绝后,林震想纳妾,大长公主不许,可大长公主膝下又只有林云这一个孩子,眼看林家就要断在林云身上,林震才出此下策。恰巧许凝也想有个孩子,两人一拍即合,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待许凝怀了孕,就将孩子认到林云名下,谁能想到,林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军营,三个月未曾回府,而恰巧,许凝就是在这个时候怀了身孕。”
“许凝怀有身孕一事,林震也是才知道吧?”程微瑶猜测道,“方才其实是你的人,将林震、林云和许凝一同引到厢房,又让林云听到林震和许凝的对话,林云脾气暴躁,当场发作,欲伤了许凝,许凝被林震护着,保住一命,丫鬟撞见林云持剑伤人,这才发出惊叫,引来了所有人。”
萧穆屿笑吟吟道:“瑶瑶真聪明。”
程微瑶眨眨眼,没接话。
她哪里是聪明,她只是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一切就都变得简单起来。
萧穆屿笑着问她:“瑶瑶不喜欢这出戏?”
程微瑶顿了顿,也笑了:“喜欢。公公和儿媳扒灰又不是殿下摁着他们的头做下的,林震在朝堂上不分黑白弹劾殿下,他如今有这个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萧穆屿突然凑近她:“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本王睚眦必报。”
程微瑶惊讶反问:“难道不是吗?”
她轻声道:“可我就喜欢殿下睚眦必报的性子。”
睚眦必报旁人才不敢欺负他们。
萧穆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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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府一事闹得很大,不仅大长公主要休夫,林云也要休妻。
两人还扬言要将许凝肚子里的孽种打掉。
但许凝肚子里的孩子哪怕不是林云的,也确实是林家的种,林家眼看着绝后,林震哪里舍得,不仅不让大长公主母子俩将孩子打掉,还将人如珠如宝地供了起来,派了重重侍卫保护着。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大长公主,她气得进宫告了一状,还跑去皇后宫里将皇后狠狠骂了一顿,皇后当天便被气得病倒了。
萧穆恒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双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再无调和的余地。
萧穆恒顶着能夹死蚊子的皱纹,急匆匆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