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瑶挑眉:“你连这都知道?”
苏静柔得意道:“京中的秘密逃不出我的耳朵。”
程微瑶由衷赞道:“你确实很厉害。”
苏静柔听到这话,愈发得意了:“我还听说,林娴迁怒林少夫人,哦不,现在应该不叫林少夫人了,应该叫……”她思考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不管了,反正就是迁怒许凝,借着送安胎药的由头将许凝打了一顿,将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没了,如今林府正闹成一锅粥呢。”
程微瑶微微瞪大眼:“林娴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苏静柔撇嘴:“你进京时日不长,你不知道,这个林娴啊,仗着得太后疼爱,又有一个当大长公主的长嫂,素日里把自己当公主看待,什么郡主县主,她通通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区区一个许凝了。”
“她如今只怕恨极了,觉得是许凝破坏了林府和皇室的关系,否则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了。”
程微瑶摇头:“无论她再如何恨极许凝,也不该将人活生生打掉了孩子,这事传了出来,日后别说嫁给太子了,就算嫁给旁人,也未必有人家愿意娶。”
苏静柔撇嘴:“所以说她笨,整日里嚷嚷着要嫁太子,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太子娶了旁人,还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看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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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程微瑶没想到的是,林娴最终还是如愿嫁了太子,只是蔡雪沁为正妃,她为侧妃。
苏静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第一时间找程微瑶八卦:“林娴居然真的喜欢太子?”
清音苑,程微瑶压低声音道:“声音低些,小心祸从口出。”
苏静柔这才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林娴喜欢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呢,没想到她日日嚷着非太子不嫁,原来喜欢的真是这个人。”
程微月轻声道:“静柔,没有女子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林小姐必定对太子殿下情深义重,才会不顾自己的名节,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对太子殿下的心意说出来,这并不值得耻笑。”
苏静柔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你最心善,可林娴才不会领情呢,你信不信,等她当上侧妃那一日,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耀武扬威,架势端得比太子妃还大。”
程微月温声道:“她是太子侧妃,架势再大也是应该的。”
苏静柔说:“罢了罢了,同你说不通。”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还有一个消息,太子娶妃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定在年前,距今不过三个月,太子侧妃隔日入府。”
程微月讶然:“这么着急?”
程微瑶垂眸:“太子殿下膝下无子,妃位悬空,他如今已二十有六,自然着急。”
她话音落下,注意到唐汀兰略显苍白的脸色,轻蹙眉心道:“汀兰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
唐汀兰回神,温柔地笑了笑:“大抵是昨夜受了凉风,有些困倦。”
“那还听什么戏。”程微瑶起身,不由分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唐汀兰没有勉强,朝苏静柔和程微月露出抱歉的目光,离开了。
马车上,程微瑶摸了摸唐汀兰的额头:“幸好,未曾发热,汀兰姐姐回去以后,定要好好休息,莫要强撑着。”
唐汀兰笑着应了下来,她又问道:“你与程微月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程微瑶摇摇头:“静柔与她交好,自从上次在清音苑偶遇,她便时常来同我们一道听戏赏曲。”
“我与她无冤无仇,虽然她母亲不是个东西,但自我赴京以来,她未曾对我展露恶意,我便由着她去了。”
唐汀兰被她逗笑了:“她母亲确实不是个东西,不过程微月当初愿还你嫁妆,想来也不是个坏人,她既没有同她母亲为虎作伥,就这么处着倒也无妨,我只是担心,歹竹出不了好笋。”
程微瑶心想,程微月说不定还真是崇安侯府那一堆歹竹里唯一的好笋。
程微瑶说:“汀兰姐姐快别说我了,你今日心不在焉,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受凉吧?你前段时日同我说的那个人,如今如何了?”
唐汀兰默然,片刻后,她轻声道:“他要娶妻了。”
程微瑶愕然:“什么?”
唐汀兰说:“我也是近日才知,原来我以为的知音难觅,不过是早有预谋。”
“那人,其实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