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故意带他们在牢里绕了几圈后才来到关押刘子厚父母的牢房。
“干什么呢?黑漆麻黑的,还不多点几只蜡烛,别让贵人们费眼睛。”
蜡烛一照,所见堪称触目惊心。
夫妇俩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人样了。
腿被打折了,手指也被一根根掰断,有些地方几乎能见到骨头。
昆和陆墨苓都愣住了。
小吏解开裤腰带,溺在刘家夫妇脸上,“醒醒,还不快醒醒,有人来看你们了。”
“住手!”陆墨苓大喊。
尿到一半,哪能半道憋住。
昆见小吏不肯停,上去一脚将那小吏踹到墙上。
陆墨苓扶起刘家夫妇,用手帕给两人擦脸。
“贵人,这两位可是皇上点名要严惩的逆犯,你们要抗旨不遵吗?”
昆忍不住问道:“他们到底犯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要被你们这般作践?”
主事轻轻一笑:“教子无方,谁让他们养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儿子呢!刘子厚在宫门口公然为逆贼叫屈,蔑视皇权,朝廷没诛他九族都算法外施恩。”
陆墨苓问道:“刘子厚已死,朝廷也找到了他的尸身。天牢能否放过他的双亲?”
主事反问道:“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陆墨苓咬了咬牙,道:“殿下病重,并不知此事。”
听到这话,主事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说话也不再客气:“太子殿下可真会置身事外,什么好名声都要,至于责任嘛,倒是一概不揽。”
“我只问你,到底放不放人?”
主事挥了挥手,身边小吏立刻退下。
“放不放,当然是看太子殿下的意思了,若是殿下授意,下官自然遵命放人,可若是殿下装作不知,下官私自放人,出了事掉的可是小人的脑袋。”
“水,水。”刘夫人醒来了。
昆这时才发现,她的牙全部没了,从伤口上看,是用钳子硬生生拔掉了。
刘夫人双目无神,整个人很呆滞,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老头子,快醒醒,来人了。”
任凭她怎么呼喊,刘老爷都没有反应,看样子是伤得不轻。
“刘夫人,你可认得我。”陆墨苓摘下了帏帽。
刘夫人大惊失色,似乎是不敢相信:“陆,陆小姐?”
陆墨苓从未见过刘子厚的双亲,可刘夫人却能一眼认出她来。
真相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