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拭去眼角的湿润，骂道：“闭嘴吧，要是真说中了，全赖你。”

尉迟影惯着他，应道：“当然，输了全赖我。”

“哐当哐当”一辆火车碾过，心脏又疼了一遍。

……

车开到公寓，已经凌晨2点。

把车停在公寓的停车场，周煦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尉迟影也跟着解安全带，从另一边下车。

周煦看他跟上来，犹疑道：“你要跟我上去？”

尉迟影牵过他的手，把人熟练地往电梯间带，嘴上说：“嗯，新年第一天，要跟男朋友一起睡。”

不是疑问句，是一个陈述句。

“……不好吧。”周煦连忙拒绝，要把手缩回来。

但论力量，他根本缩不回来。尉迟影大手用力把他搂紧，解释道：“放心，只睡觉，不做别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周煦挣扎得耳朵通红，“要是……要是被我妈看见，那怎么办？”

估计被车上的谈话虐狠了，尉迟影看着平静，实际内心也伤感。如果今晚还要分开，实在太残忍。

他问道：“放烟花之前，你还请我去你家倒数，那会儿就不怕被阿姨看见了？”

回旋镖狠狠扎进周煦的眉心，他无话可说。只能被尉迟影推进电梯间。

对方熟练地按下他所住的楼层，周煦紧张地闭上眼睛，自知挣扎不了，只能晓之以理。

“尉迟影，我妈今天跟外公因为王敏德的事吵了一架，外公还动手了打她。我不想再让她不开心。”

尉迟影看着跳动的楼层，说道：“放心，只要你别大喊大叫，她不会发现，也就不会不开心。”

“叮——”电梯门打开。

周煦还想说什么，被尉迟影从后面捂着嘴，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出了电梯左转，就是他家。

可奇怪的是，尉迟影带着他右转了……

他瞪大眼睛，眼看邻居家的门越来越近。接着，身后的大手按着指纹密码。

“滴——”门开了！

灯由远及近地亮起，公寓里的一切清晰展现在周煦面前。

身后的门关上，捂在周煦嘴上的手，同时松开。

尉迟影低声道：“今晚睡这里，明早你再回去。”

周煦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跟自家格局差不多的隔壁公寓，问道：“你什么时候租的？”

过年前，这边还在装修，可邻居从未露面，原来这位“邻居”是尉迟影。

“第一次在你家过夜以后，就让人买了。”尉迟影回答得理所当然。

当初周青宇联系房主买，对方还不答应。一听尉迟影的名字，就答应了？

周煦忍不住猜测，尉迟影到底出了多少钱。

不容他思考，尉迟影的呼吸声慢慢靠近。庞大的身体从背后压过来，碎吻落在侧脸上。

接着周煦被抵在墙上，下巴被轻轻捏起，然后干脆地吻了下去。

刚从雪地回来，两人的唇相触时都是冰凉凉，在缠绵的水声中，两人的唇逐渐升温。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周煦觉得连呼出的空气，都是致死的热。

直到外套被脱掉，他才觉得稍微降温。

尉迟影吻得很深入，有几个瞬间，周煦觉得他好像越来越高大，自己整个人被他笼罩着，要被拆入腹中。直到大手搭在腰上，才知道是自己被吻得腿软，站不稳，一直往下滑。

于是，索性把他抱到鞋柜上，双手撑在他两侧，他咬着周煦的耳垂，低沉着声音命令道：“宝贝，帮我脱衣服。”

声音像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细听像一道咒语。

本来周煦就被亲懵了，加上单手动作慢，脱到一半，尉迟影等得不耐烦，索性抬手把上身所有衣服扯下。

多年拳击练下来的肌肉，块块分明，结实烫手。尉迟影挤进他腿间，大手摩挲贴上腰上肌肤，两人距离缩短。终于明白，所谓“体型差”不只存在于身材，而是各个部位。

意识到即将擦抢走火时，周煦打了个激灵，喘着气把尉迟影推开。

“尉迟影！”

“你不是说，不做别的……”

差点丧失理性的尉迟影喘着粗气，仿佛在极力把自己的欲望往回压。

过了良久，他把人抱下来，后退一步，跟他保持距离。

“不好意思，差点没忍住。”

血气方刚的年纪，没轻没重，脑子一热差点过界。

那双猩红的双眼缓缓抬起，对上他，里面藏着深不见底的欲望，胸前的一片，激动得通红。

激动的，不止他。他艰难地把目光从周煦身上移除，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客房的方向去。

留下一句：“你用主卧的浴室，我用客卧的。”

在他进客卧前，周煦喊道：“我没有换的衣服。”

“衣柜里有，穿我的。”尉迟影说得不容质疑。

“那，我们分开睡么……”

不想再听见分开这种词，尉迟影直接打断他。

“一起睡！”

周煦老实巴交：“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