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狗尾蜷缩扭曲成“C”形,裹了层棉花似的左右来回快速撞击,祝失年忍笑,小指若有若无勾搭尾尖,轻声警告,“再吵的话,就不带你回家了。”
“!”
小狗云丢一怔,哈出舌头,眼睛锃亮,完全没把话放在耳里,只是惊喜,“你听得懂我说话!”
他兴奋的原地跺脚,尾巴摇得更欢了。
祝失年能听懂,那就好办了。
云丢邪魅一笑,咬牙哼唧私语:“那我就是狗皮膏药,你不带也甩不掉。”
反正在祝失年眼里,面前就只是一只可怜无辜流浪在外的狗。
而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大多都和冉周一一样,把桌上那个躯壳当做云丢,嚷嚷着送医院。
谁会想到,能喘气能说话能和人称兄道弟的真云丢变成了条狗呢。
祝失年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他拍开曾绒屡屡试探的手,屈臂抱起脚边狗,扭头神色自若,“小姨。”先前的急切再无显现,
“你有能装狗的袋子吗?”
冉周一:?
能不能先看人!
冉周一憋着火,拿了一个绣花编织布包扔给祝失年。
祝失年打开包,架着狗两只前腿放进包里,还贴心的别了一个豁口,让其可以自主呼吸。
冉周一看着他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
曾绒讨狗无果还挨了一巴掌后也消停了,虽然不认识,但还是帮着架起桌上不省人事的人。
祝失年先是把包挂在身上,再缓蹲身。
刚打算把人背起来,侧方就传来一声惊呼:“云丢?”
冉周一先看了过去,
远处,两个模样算得上不错,大致和自己外甥差不多年龄的男生穿着相差无几。
靠后面男生拎着大包小包,略高一些,长相也偏冷俊。
窝在袋子里的云丢听见声,立刻探出,发现对面是曲听方,开心不少。
可瞧见后面的宁莫留,心底悄然涌上一丝困惑,
曲听方为什么会来这?宁莫留又为什么在,这俩人什么关系这么好了?
……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后认识的?
虽抱着满腔不解,
却还是下意识喊了出来:“曲听方……”即使对方听不到。
还维持着半蹲姿势的祝失年蹙眉,双眸间,添了几分沉郁。
曲听方看到椅子上半死不活的云丢,顿时反应过来情况,刚准备说什么,又看到包里探头打量的狗,涌上的担忧又松下不少。
随后拽着宁莫留快步上前。
见人靠近,祝失年不由得把包往腰后别了一寸,手指掩在包带上,挡住云丢的视线。
云丢:?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祝失年问出了云丢的疑惑。
曲听方显然没料到祝失年会对这个感兴趣,顿了瞬,扭头朝身边人抛了一个眼色,让其代替回答。
“……”
宁莫留接收到指示,眨眨眼,旋即反应过来,“哦,我们…搭伙来这家猫咖玩,我同学说很不错……”说着,又扫了眼紧闭的门,尴尬道,“不过…今天好像没开门……”
说到这儿,云丢透过衣隙间隐约看到曲听方白了宁莫留一眼。
一旁,冉周一觉着气氛不对,佯笑着插嘴:“今天闭店一天…唉,你们这是,认识?”
宁莫留没察觉到什么,憨笑:“我和祝失年之前同班,还是同桌。”
“哦,是同学啊”,她松了口气,低头吸了口气,又意识到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连忙喊道,“既然认识,你们来的刚好,帮一下忙…”她指了指桌上的人,“帮忙把他送到医院。”
“我大外甥疯了,被怀里的狗迷了心。”
。。。
宁莫留尬笑了两下,看背影瞅着眼熟,歪头想要靠近,却遭曲听方揪着头发扯了回来
“不用去医院。”曲听方神色显得习以为常,比祝失年还要平静。
冉周一不可置信:“又不用?”
你们组团来的吧?
“我和云丢打小一起长大,他是老毛病,只是看起来严重,回家躺两天就好了。”
只要云丢在,那曲听方就是出了名的,扯谎不打草稿,眼都不眨。
他抿唇,似给自己安了什么大任,动作犀利,利落从曾绒手中夺过桌上人肩膀,笑了笑。
眼神没放在手搂住的地方,而是打探着祝失年腰侧,狗毛在臂腰间影影绰绰,“我送他回家,祝同学,我看你估计有事……既然这里闭店了,那我们下次再来…”
祝失年淡淡看了眼,没吭声。
云丢也觉得奇怪,曲听方两个人一出现,祝失年就只问了一句话,偷摸看,那脸冷得跟冬天房檐外挂的大冰锥子一样,掰半根下来能当棒子锤人。
还一个劲的别自己视野。
云丢正寻思着这三人什么时候结怨了,就见曲听方薅过傻笑的宁莫留,小声命令着搭手帮忙。
一人抬一边,在冉周一母子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下,两个人就扛着一样高的男生左右合作着消失在拐角了。
……
曾绒望着僻静的路口,感慨,“哥,你们班的吗?咋跟NPC触发任务一样,突然出现,唰一下消失…”
祝失年:。
—
云丢顺理成章被带回了家。
祝失年骑着车,云丢脑袋搭在边缘,任风灌洗毛发。
眼睛上方过于长的软毛,还会因风劲过猛耷拉下来变成眼帘子。
他第一次当狗,学着从前在见到的狗的样子,咧开嘴,享受片刻的宁静,舌头没有预料中的满嘴飞舞,可风包进口腔的凉感,却是从未体验。
像咬了一大口冻牙的冰淇淋,凝得喘不上气。
以狗的视角再去观察这个世界,可谓另外一番体验。
好像所有认知中的合理都变成了不合理。
一些叶子可以比脸大,齐人头高的矮墙能遮半边天,遗落在长椅的破布玩偶,都可以是小型动物等体型的朋友。
一路上,视野帧帧从眼前滑过,云丢看到了不少品种的狗,金毛,拉布拉多,萨摩耶,阿拉斯加和泰迪,各种各样,都被自己主人收拾的整洁漂亮。
云丢知道自己是个小型犬,但他也好奇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希望长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