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原地的两个人惊恐地看着眼前,唰唰两下,掠过两股强劲的带着火焰的风,风速快到能剿灭一切,还有百合无尽的嘶吼:“你个狗!还我核核和桃桃!!!”
……
望着愤怒的背影,又回想刚刚的场面,他摸了摸头,
……
核核桃桃可能已经碎碎裂裂了。
一顿搅和后,也没有再提起那个问题,云丢叹了口气,鬼使神差的扫了眼后方,只看到赶过来的祝失年。
心中大惊,求着拉着曲听方就要赶紧走。
曲听方上一场事还没有走出来,就被人拉拉扯扯,心里很不愿,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等看清来人后,大脑宕机了一瞬,若有所思,
鬼是祝失年?
—
运动会第一天结束,众人回到教室,筋疲力尽,一想到明天还有,连带着喝水都多灌了几杯,生怕明天喝不到。
翠花回了趟办公室,进班表扬了各位踊跃参与的同学,还顺带关心了一下云丢的伤势:
“你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
云丢乖巧懂事:“只是扭伤,不用的。”
见人没打算,转头就喊了几个同学出去搬进两三个大纸箱,
十分豪气的给大家分发零食饮料。
“明天继续加油!”
到第二天时,云丢的脚伤并没有好,剩下的400米接力转交给了班上的热心市民。
他是呆在教室里度过一天的,途中偶尔有原星和曲听方回来陪着唠一下嗑,
但祝失年从昨天那时起,就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话,到今天,下了楼也没有回来过一次。
云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等到两天运动会彻底结束,日子就恢复成了往常的平常忙碌。
天气又逐渐转凉,再有太阳也没有运动会那天那么暖和了。
不论上课下课还是回家,云丢都刻意的和祝失年保持距离,
保持着普通同学间的距离,因为大脑里总有一种无形的力,控制着他有意无意的躲藏。
可每当闲下心时,目光还是会忍不住观察对方,
哪怕是无意间乱扫,也能和对方精准对视。
他感觉自己疯了,也感觉心里的那种古怪感愈来愈强烈。
唯一安慰的就是,自从柳大师给的手绳带在手上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事。
起码现在算个正常人。
—
反反复复,转眼又是周一,刚上完一节政治课,云丢麻木的坐在座位上,胳膊下压着刚发的习题,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烦躁的乱揉,从运动会之后,每时每刻,每个楼梯转角他都能和祝失年撞在一起,
就连周末回家,晚上的梦里,都有祝失年的身影。
“……”
“唉…”他叹了一大口气,
眼下还有令人头疼的政治,这更是烦上加烦。
咬着笔盖,无心顾暇桌上的课题,他的注意力总会自助分摊给祝失年一份。
笔划在纸页上的声音,轻声的背诵,或者是书本落到地上的闷响都能令他神经紧绷,思绪混乱。
他有些烦闷的晃着腿,桌椅轻微晃动,大脑似乎停止扭转,笔尖若有若无的在纸上点击,班里氛围依旧躁乱。
他视线飘忽,落到桌角光影中,又缓缓上移,跨过窗槛,循着淡淡的阳光向前,渐渐停靠在一个宽敞的脊背上,
“……”
目光一寸一寸上涨,
光在走廊人影聚散错落中忽明忽暗,
云丢眼神聚焦定格,
在一众纷乱里,祝失年伫立在之外,密黑发丝搅碎光影,柔和的阳光铺散在面颊上,温暖恬静。
他眨了眨眼,心率陡增,
含在嘴里的笔帽,从嘴边脱落,砸在书本上的时候,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祝失年身边忽的多了一个人,一个头发稍长,带着眼镜,笑颜温柔的男生…
很陌生的男生。
似乎在问什么题目,两个人侧对着窗户,站在不远处,举止亲密,相谈甚欢,云丢默默看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的难受,和莫名的冲动。
他压着情绪,眼神紧盯着窗外,手从桌里掏出祝失年曾经给的糖罐子,稍显暴躁的拧开,抓出一大把,一颗一颗地拨开,塞进嘴里。
直到塞不下,
“……”
平日里用来缓解紧张的糖果,现在却涩的发紧,“不好吃…”
路过的同学试探着要了一颗,从前不给的他,现下毫不犹豫往对方手里扔了好几个。
同学十分欣喜的道了谢,问道:“甜吗?”
云丢嚼了嚼,糖黏在牙齿上,甜意爬满口腔,他语速极快,生怕别人察觉到什么:“不甜,酸的发苦。”
同学一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拆开一颗喂进嘴里,抿了抿,然后皱起眉:“咦~齁甜…”
……
到吃晚饭时,教室里,人愈来愈少,连带着走廊外,人也渐渐空了。
等祝失年进来时,云丢挂在人身上的眼神立马挪了回来,连忙低头趴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低头假装写题,还是忍不住偷瞄,随便选了两个选择题,又抬起头,窗外身影早已不见,
正疑惑,右侧突然传出声响,他轻皱着眉回头,
祝失年倾身而下,堪堪停下,
云丢忽的定住,瞳孔微微睁大
距离不过一拳,鼻息打在脸上,他眼睫微颤,呼吸滞住,大脑空白一霎,随后眼一闭,嘭一声,倒头就趴在了桌上,脸埋在小臂里。
上方默了秒,似乎传出一声轻笑:“你不是在做题?”
云丢头钻了钻,埋得更深,“写完了,我睡觉。”
祝失年手撑在桌上,目光落在题上,“你又选错了。”
“什么选错?”云丢吐了口气,脑袋动了动,露出一个小豁口偷瞟,
一节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题是单选题,你填的abc…”
……
四周缓缓静了下来,
教室,走廊都空了,只有渐行渐远的吵闹声,和他们两个人,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云丢还想辩解什么,
祝失年启唇,打断回答,“云丢,”
话题转得十分生硬,有些埋怨和委屈:“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云丢心口一扯,千言万语的解释都说不出口,那不是他本意……
“我没有…我只是…”
“你有。”祝失年伸手,探进脸颊与小臂间那个缝隙,扼住云丢下巴,迫使对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
“……”云丢嘴里包满了糖,在和祝失年那双充满酸涩的眸对上的时候,糖分彻底挥发,甜腻浓稠。
他含含糊糊:“我…我怕你烦…”
祝失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带着宠溺:“不会”
“我说过,不会,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