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听方也附和:“你应该带过来……”
意识到不对,话锋一转:“咳,我是说,那是云丢最喜欢的宠物,他平常就喜欢随身带着,但你看,他这又病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所以我的意思是,还是请你替他照顾照顾,”曲听方抬起胳膊推搡了一下汪婉,笑道:“叔叔阿姨还有我,都对鼠类有一些害怕,你应该不怕……”
……
“害怕?”祝失年半信半疑,观察着三人表情,眼神飘忽不定,汪婉更是要担心哭了,这表情并不像害怕。
况且云丢今天穿的清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装仓鼠的地方,从进屋子坐在沙发,包括做政治习题……祝失年压根没发现那只仓鼠。
这只仓鼠,只有在云丢晕过去后,才在身后发现。
……而且,现在他自己貌似也不太对劲,生出幻觉能听见仓鼠说话……
……
汪婉掐着小臂,见祝失年一脸疑虑,收起态度,轻轻拉起祝失年另一只手,语气温和:“小祝,小曲说的对……我和云丢他爸爸……确实…害怕这些……阿姨想请你帮忙多照顾一下,等云丢醒了,你来我家,阿姨给你做拿手菜……”
她捏了捏祝失年手掌,踌躇开口:“今天,还是要谢谢你……云丢他,从小就这样。”
祝失年犹豫了会,还是开口问:“阿姨,他生的什么病?”
汪婉却避开打探目光,沉默着摇摇头,还是云申忠像是害怕暴露什么,抢着解释道:“医院暂时没查出来,不过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祝失年看见云父脸上挤出不少汗珠。
对方咽了咽口水,咧着嘴笑的不太真诚。
“……”
像实话又不像,祝失年没再多问。
……
等一切问完,曲听方单独把祝失年拉到病房外。
对方眼里像泛着星,诚恳道:“抱歉,又麻烦你了,但那只仓鼠,我们真的照顾不了,对云丢本人非常重要”
曲听方用力拍拍祝失年肩膀,眼神坚定又恳切:“……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你对它……可以像对人一样吗?”
“……”祝失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低头思索,“对人一样”和当初让帮忙养乌龟时是一样的话,但为什么?
先前听这句话的时候,他只以为曲听方是在开玩笑,很多人都把宠物当成家人,这可以理解。
可今天这情况,三个人非但没有担心病床上的云丢,反而揪着仓鼠不放,本末倒置。
结合这些,再加上这句话,听起来只觉得违和。
以及,今天云丢问的所谓奇葩的病……
真的是空穴来风吗?
——
曲听方说完话后,便把祝失年带到医院楼下,打了车送人离开了。
直到回到小区,接走二二,回到家后,祝失年也没把这些话联系明白。
一直没动静的兜这时却拱了拱,祝失年五指收拢,将整团仓鼠拿了出来。
仓鼠不太大,趴在手心刚刚好,只是在兜里揉来揉去许久,毛发有些炸了。
祝失年紧紧盯着手里的小玩意……
一分钟后,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祝失年松了口气。
仓鼠扭了扭身子,打了个哈气儿,小身体圆乎乎滚滚球,背着身搓了搓小脸,然后转身,抬头。
。。。
“我这次又是什么?嘶”他歪头看着祝失年,小豆眼儿露出疑惑:“视角怎么这么奇怪?”
!!!
祝失年刚松下的气霎时又提了上来,周遭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模样……
……
哈士奇见状,也好奇凑过来,探着鼻子嗅,表现异常兴奋。
上次兴奋是今天云丢刚来时,祝失年记得自家狗从前很排斥小型毛绒动物。
这次却一反常态。
越来越不正常。
狗尾巴不断拍打沙发边缘,发出闷重的敲击声,口水顺着舌头往地上滴了一滴。
见到老熟狗的云丢: help me!
上次被舔的阴影还挥之不去,他刚摸了摸头,是有点毛发的,这要是被口水沾上一口,云丢简直可以宣布不活了。
他现下还未搞清楚自己是什么生物呢……不过,以他刚刚看祝失年那个视角,估摸着不是什么大型生物……
哈士奇:汪汪汪!
云丢拘着身子朝里缩了缩……
他瘪着脸快哭了,内心暗暗发誓:日后好不好商量,就看你今天舔不舔我,要不是你这二哈拽着我瞎跑离的祝失年远了,我说不定这会儿什么事都没有!
哈士奇咧着嘴,吐着舌头正准备给仓鼠来一个湿身浴时。
“二二。”
祝失年及时抬手阻止,“趴下,别捣乱。”
……
狗收回舌头,乖乖趴下。
祝失年看着仓鼠,表情愈来愈扭曲,坐在沙发上,略感诡异的把仓鼠放在了茶几上,而后默默掏出了手机。
上滑解锁,点进百度,手指快速敲击:
问:仓鼠会说话是什么情况?
答:如果仓鼠会说话,他会告诉你的冷知识……
问:仓鼠的声音是朋友的声音是什么情况?
答:仓鼠友好的声音大盘点……
问:自己能听到仓鼠的声音是什么情况?
答:……XXX精神医院。本市推荐……
“……”
祝失年沉默一瞬,抬眼又扫了眼桌上仓鼠,斟酌几秒,想到了什么,又敲了敲屏幕:
问:世界上……有灵魂出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