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鱼不如渔的念头,郁观刚才让恰苏给他拿了苍雪花种。
至于为什么说成偷,当然是想让大家好好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东西。
“苍雪花不结果,种子是在花谢时掉落下来的。”他是这么解释的。
高原上的花有这种习性吗?那也真是很独特了。
“上车吧,走了。”
“郁哥郑哥拜拜。”
翌日一早,郁观和郑谦然一起去关口接人。
至于接谁嘛,当然是那个生物公司安插进来的眼线。
他们当时说不会干预团队的独立研究,最后还是塞进来一个保洁阿姨。
“不可能让她负责实验室的打扫,客厅厨房这种公共空间倒是可以。”郁观绕过一块凹陷的草地。
真见到人了,他又带了点诧异。
因为这是当时在城中村见过的流浪汉之一。
“怎么眼线也不雇点好的,她这么安贫乐道,怎么可能是那种只认钱的人?”郁观吐槽着走向女人。
况且这根本不像阿姨。
“二位好,我叫周曼,是瑞芒公司派来的,保洁。”她显得有些拘谨,用手扯着褐色上衣的下摆。
“我是郁观,他是郑谦然,”郁观递过去一个苹果,笑得很甜,“又见面啦。”
女人愣了愣,端详他的脸好久,记忆才回笼:“你是罗一天的朋友啊?他现在还好吗?”
罗一天啊——
“不太好。”
人都没了,能好吗?
在车里听完郁观的讲述,女人脸色白了许多,声音微微颤抖:“那真是很遗憾了。”
“没关系,待在研究所老实一点就好了。”
郁观特意调换了语序,从后视镜里看她,表情分外真诚。
女人讪笑着答应,之后就不再说话。
郑谦然则静静坐在副驾驶,一脸看戏的表情观赏郁观恐吓人家。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照顾人家。”
研究所门口,郁观把两人放下来。
随即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飞驰向小屋。
昨晚恰苏说今天可以教他念一段很特殊的经。
“跪着,&#/_~……”
“磕头,>‘?↘:&’”
恰苏念一句,郁观就跟上,给一个指令,郁观就照做。
这么来了三轮,终于搞定了整个流程。
起身,恰苏掸掸衣摆上的灰:“记住了吗?”
换作一般人早就白眼翻上天觉得他不可思议了。
可郁观的记性就是有这么好。
他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恰苏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郁观好奇问道。
之前每一次他问,这人都会回答。
不过这次,Alpha说:“总会知道的。”
神神秘秘。
“好吧。”郁观吹灭桌台上的蜡烛,催恰苏去做饭。
等饭的过程中,郁观又接到了来自研究所的电话。
“问问恰苏苍雪花要怎么种。”郑谦然说话冷静而清晰,和嘈杂的背景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起来周曼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郁观可以偶尔捕捉到一两句她的话语,诸如洛勘哪儿的垃圾桶最好翻之类的。
“种子撒到土里就好,不用管。”
恰苏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也没管对面听没听清,就挂断了。
因为郁观嫌讲电话无聊,正顽劣地扒他衣服玩。
胡作非为的爪子被按住,郁观笑眯眯地抬头:“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都没应声就挂了。”
手背传来Alpha掌心带着凉意的体温,郁观故意放了点引诱信息素出来。
他嘴唇缓缓移近,贴住恰苏的,接着抓住他领子,加深这个吻。
美中不足的就是当他们都滚上床了,郁观才想起来那包用来教学的套被他放在了研究所。
小木屋,没有。
“再说吧怀上了能打胎。”
恰苏当然拒绝:“你要是实在想,我可以用手……”
“用嘴呢?”郁观本意是逗逗他,结果这人真点了头。
“算了算了,下次吧。”他不是那种人。
至少在发/情期之外不是。
盖棉被纯聊天聊到晚饭时间,那些苍雪花的检测报告、观察结果也来了。
“我们发现了一种特殊物质,查了资料发现是别的植物里都没有的。并且将苍雪花汁液和信息素混合之后,信息素瞬间失活了。”
视频里他们也在用餐,一桌十来个菜,似乎全是素的。
听说今天送菜的人请假了,冰箱里只剩下那堆绿叶子。
看着面前滋滋冒油的烤羊排,郁观不禁露出笑容。
还好回来了。
“是吗?我看看。”
他把电脑放到桌面,用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一眼就看见了报告图上被画出来的红圈。
之后又点开观察视频。
还真的。
长得奇形怪状,和其它花的切片完全不一样。
“我过来一趟吧。”郁观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