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果然认识他。
那人是安淳。
他还带了古度。
是好事,不过郁观没那么高兴。
当郁观踏进后院,那只小黄狗疯跑过来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误会大了。
郁观现在感觉自己也像一条傻狗。
“既然是他们俩,你干嘛说族里的朋友?”
他想把狗抱起来,但被小男孩抢先一步,古度甚至充满敌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摸摸来到自己腿边的羊:“不会是故意想让我吃醋的吧?”
郁观没得到答复,对话就被打断了。
“你们回来了?这么快啊?”安淳肩上趴着那只棕色松鼠。
“本来还能更快呢,但出了点意外。”
把松鼠接到自己手上,郁观戳了戳它的脸。
“那我带着古度先走了?”安淳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牵起了古度的小手。
本着礼貌,郁观挽留一句:“留下吃餐饭吧。”
“不了不了。”
他拽着小孩从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草场上
干脆利落的离开让郁观也一身轻松,好歹不用拉扯个小半天,浪费大好时间之后最后获得一样的结果。
不过,他们那么急是要做什么去呢?
“我们要去苍南族弄点苍雪花来。”
留守研究所的同事们派了个代表和郁观说。
高原上温度比较低,郁观穿了件薄款卫衣,袖子拉到手肘。
“那去呗,和我汇报干嘛?”把手机靠在墙边,郁观正切着一把芹菜。
“但那个不是……”他欲言又止,压低声音,“乱摘会死吗?”
淡淡蓝莓味信息素往郁观鼻腔里钻,他现在对比自己低等的Alpha信息素有一点排斥,略微后移了自己的身体,程度是没有人能察觉到的那种。
“可是真死了我也救不了你啊弟弟。”他含情脉脉地看着蓝莓,勾了勾他的下巴。
蓝莓脸红,蓝莓沉默,蓝莓面壁思过。
“哈哈哈,你们Alpha怎么都这么可爱。”郁观转头,发现恰苏表情无奈,顺势也勾勾他的下巴,“放心啦我心里只有你。”
这话说的当然仅限于Alpha这个范围。
但其实不能摘的花也仅限于公共区域范围。
自家院子的花就算摘了也没人管,毕竟老古板们看不到。
他们最后还是一起去了族里。
准确说是恰苏家。
“好久不见啊。”柯琳拍了拍郁观的肩,满脸疼爱。
就像没有林子那些事一样。
凝视着她浓密卷翘的睫毛,郁观说:“姐姐又变漂亮了。”
这话对每个女人都很受用,尤其是那个“又”字。
柯琳捂着嘴笑了,把他们几个人带到院子里。
“可以多带几朵回去,苍雪花用处很多的。”
这话一出,几个小年轻对视一眼,挤过羊群,往花丛里去。
郁观知道已经喊不动他们,面容扭曲了一下,扭头就回客厅坐着喝茶去了。
正巧客厅坐了许多人,问了才知道今天他们训鹰师集体开会,作为训鹰师头领的柯琳理所当然就把家贡献出来当会议室了。
“他们开会一般什么内容啊?”
恰苏房间里,郁观又扒着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训鹰师们你一句我一句,十分和谐,像聊天一样。
这就不得不让郁观想到前两天他们形似百家争鸣的三方会议了。
大概是对他们的谈话没有兴趣,恰苏只顾着待在郁观边上,牵着他空出的手,十指相扣:“该养几只鹰,放走几只鹰,下一只鹰该送给谁家。”
所以郁观那天是恰巧碰到被他们放走的鹰,拐回家了?
“那你说,明它……”是怎么来的呢?
郁观合上门,没吐出下半句。
Alpha缓缓道:“它是我姐姐放走的鹰。”
兜兜转转,居然到了弟弟手上。
“看来它和你们家有缘啊。”郁观发现恰苏没摘自己送的耳钉,眨了眨眼,伸手去碰,“你这个没关系吗?”
“没有工作就没关系。”
一语成谶。
那群人刚摘完一篮子花,恰苏就被通知族里有人去世。
“真是不巧啊。”郁观摘下他的耳钉,放到恰苏口袋,换上自己随身带着的绿松石耳坠。
整了整恰苏的衣领,他说:“去吧,我等你回家。”
见到Alpha眼里的眷恋,郁观给了他一点安抚信息素。
而离开苍南族路上,他就换了副神色。
依然带笑,但是没有一丝的温柔。
“人家客套一句让你们随便摘你们还真信了啊?你们是蜜蜂是吧?每朵花都要看看摘摘碰碰?要不是姐姐她人美心善,你们不知道被烧死多少次了。”
他靠在驾驶座车门,让每个人排队到他面前来领罚。
至于怎么罚——
弹一下脑门而已。
“对不起啊郁哥,下次保证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我偷了种子,我们自己种。”郁观秀出自己手里的两个纸包。
正好排队到苹果:“这花还有种子呢?”
郁观重重弹了她一下:“什么植物没种子啊?”
就算是真菌也有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