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把恰苏拉回大路上,捡起自己已经变成水缸的伞,迅速把雨抖掉。
装作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小女孩的额头,郁观笑着抱起她:“你怎么在这儿呀?”
“念经念完,我们要回家了。”
“那我们带你回家吧。”
延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给他们指路,还说不会把他们在花丛里的事告诉别人的。
到了家门口,郁观却想到些什么,突然避过恰苏,带她去了角落:“哥哥问你件事好不好?”
延希点头。
“‘&#/_~……’这是什么意思?”
小神使也在学念经,或许会知道。
果不其然,她随即就嘟囔着:“结婚,结婚要念这个!”
“谢谢你啦,回家吧,爸妈在等你呢。”
郁观轻轻推了她的背,她就迈着腿跑,推开门进院子,雨天和长袍都没限制他发挥。
“想跟我结婚啊?”郁观眯了眯眼睛,凑到恰苏脸旁。
被抓包的Alpha有点心虚:“我……”
“我答应了,到时候找机会登记一下吧。”他说着,转身要走。
而恰苏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几秒钟之后,才追上郁观:“等等我!”
郁观立刻要走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被延希发现没关系,但不代表被别的神使发现没关系。
他们一同念经自然是一同离开经堂,各自回家的。
郁观要去找人。
可惜晚了一步。
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只看见那一群人围着另一群人。
被围的当然是他们的人。
而外面的一圈,就是小神使了。
身高还没到郁观腰的八个小孩正瞪着那些大人,那眼神和看仇人似的。
郁观无奈地捂了捂脸,上前拍了拍渠休。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别在意啊神使。”
他随即朝手里各攥了一把苍雪花的同事,冷着脸说:“你们知不知道苍雪花是圣花,怎么能摘呢!”
挑了一个看起来很耐打的Alpha,郁观毫不犹豫地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果然很耐打,他动都没动。
一点眼力见没有。
郁观向他使了个眼色。
“?”对面抛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往地上瞟了瞟,郁观又看看他。
对面终于理解了,也不嫌地上全是雨水,咚一声躺了,抱头痛哭,蓝莓味信息素飘了出来。
“啊啊啊啊郁哥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人家还是个孩子呢,呜呜呜呜。”
在场的外族人,包括恰苏和恰苏都笑了。
一众小神使却当了真,他们后退几步,在渠休下达了回家指令后忙不迭跑了。
接着恰苏和渠休就开始念经。
没有结婚那种好听,两遍之后,郁观就有些头疼。
“我演技怎么样,郁哥?”
还来邀功呢。
浑身是水和泥的Alpha试图往郁观身边靠,被他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郁观扶额,和恰苏交换了眼神,才对蓝莓说:“一会儿带你去换衣服。”
没想到今天不是没人出门的。
比如柯琳就不在家。
在多个房间搜寻未果,郁观跑到在衣柜里翻衣服的恰苏边上:“你姐姐哪去了?”
“神殿里祈福吧。”
恰苏给蓝莓找了件合适他穿的衣服,又丢了外套给他,二者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不会是你爸留下的吧?”郁观猜测。
“或许。”恰苏回答得含糊。
那就是了。
恰苏也是真心大,他父亲的遗物就这么拿出来给别人穿了。
而对此,恰苏只是一边摸着在客厅吃饭的那只两米大鹰的脑袋,一边回答:“衣服就是用来给人穿的。”
这话说得,真是根本没法反驳。
而换完装的蓝莓上下打量着自己,嘟囔着:“这真的是天葬师哥的衣服吗?”
郁观只对他笑笑,并不打算把真相告诉他。
拿到新的苍雪花样本,他们上了车,回研究所。
最近几天气象台在建,总能看见货车开来开去。
“研究所建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为了少溅起一些泥水,郁观放慢了车速,也得以开得悠闲一些,“你骑马去天葬的时候会看见吗?”
“会。”
研究所建在小木屋到苍南族聚居地的路途中。
恰苏每天都能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车子。
除了货车,偶尔还有SUV和越野。
他经常会想,郁观有没有来,他是来了但不想见自己,还是根本就不愿意再靠近苍南山。
最终恰苏又会打消这个念头。
或许郁观只是忙吧。
两种想法无休止地重复,直到雪夜里郁观再次造访木屋。
就像现在打在前挡风玻璃的水滴,被雨刮器刷干净,又重新落上去,直到雨停才会终止循环。
郁观有点后悔问这话。
他也没想到恰苏会在这种时候把事情讲出来。
况且后排还有三个人探头探脑地吃瓜,最后还要感慨一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郁哥是渣男。”
不知道第几次被挂上渣男标签的郁观分外无语,当即放出大量安抚信息素,把全车人都哄睡了。
还好这次出门没带Beta。
不过还有一个人没睡。
那就是副驾驶的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