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苍雪花味,和他们手里的真花不一样。
那是恰苏的信息素。
标记的作用还没散去,郁观的安抚信息素对恰苏来说都会……
原来是不小心没控制住信息素吗?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恰苏一眼,撞到了Alpha的目光。
饱含深情的眸子凝视着郁观,看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别看我,我都不能专心开车了。”郁观空出只手,捏住恰苏的下巴,把他的脑袋转向车窗。
郁观也知道,大雨天的外面根本没什么风景能欣赏,他只要Alpha别盯着他就行了。
他可不想一天之内被围观两次。
似乎是心情很好,Alpha短促地笑了一声,真的侧过脸去了。
他柔顺的黑发长长了,盖住后颈的那块皮肤,包括腺体。
脑内预演着待会儿的研究,郁观也不再看恰苏。
要用哪根试管,要先试哪朵花。
万一真的只是偶然怎么办?
苍南族究竟还有什么东西会导致人变异?
带着满满好奇心的郁观开车驶出遮天的大雨,驶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研究所的空气温暖干燥,比外面好太多。
美中不足的是,车库里的汽油味太浓。
郁观摇醒后排三个人,再回头恰苏已经把他们的伞都撑开晾在地上了。
趁别人没注意,郁观按着恰苏的头亲了他一口。
Alpha动作停顿瞬间,抓住郁观的肩,但一触即分。
郁观笑着拿出朵花给恰苏,剩下的带去了实验室。
这回倒是有好几朵都观察出来了和之前一样的结果。
并且是连续好几朵。
“总不能全是偶然性吧?”桂花从显微镜抬起头来。
郁观颔首,欣慰之情不必说都能从眼神里透出来:“那肯定。”
但很快,剩下的花又变得正常无比了,且无论用各种手段都没法复原。
一连几天他们都去偷花、化验,也都是一样的结果。
“接下来一个阶段,就是弄明白这花里的特殊物质什么时候会死,以及它有什么作用。”
会议室里再次挤满了人,郁观在年轻同事汇报完工作进度之后,补了一句。
而大家都走完后,一个不起眼的Beta走到郁观身边,眨了眨眼。
“那郁哥,我们什么时候放假啊?”
他是研究组的,大概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
“什么假?”
“寒假暑假呀,我想回家了,苍南山离家太远,平时那一天两天的连来回都不够。”
牵着恰苏的手没松,郁观单手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合同。
“现在呢,不是大学啦,没有寒暑假这种东西了,年假倒是可以,但不要在这个时候好吗?”此前已经在研究所连轴转好几天,郁观有点累,语气却温柔。
这个Beta等级不高,比郁观还矮一些,郁观低头和他说话,偶尔能扫到后颈那块退化的腺体。
他抬头,眼眶有点红,没有接话。
想家到这种程度吗?研究所的人是虐待他了?
思考几秒,郁观还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等我们这一阶段的任务完成了,就放半个月的假好不好?”
Beta立马开心了,换成一张比哭难看的笑脸:“谢谢哥。”
走出会议室,郁观伸了个懒腰,迎面碰上了抱着狗的小孩。
郁观向后退一步,肩膀碰到了恰苏的胸口。
“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古度紧紧盯着郁观的眼睛。
“他们走了,我和恰苏又不走,而且还有你安淳哥哥呢。”
把狗抢过来狠狠揉了两把,郁观拉着恰苏走了,只给古度留下一个背影。
去木屋的车上,郁观还没说话,就听见恰苏开口:“你不想家吗?”
郁观觉得好笑,这个人自己选了在族外独居,甚至之前和郁观这个陌生Omega同居都不回去,现在还要问自己想不想家。
“想我爸了我可以给他打电话打视频,况且我已经回去过两次了。”
郁观笑笑,摸了摸恰苏的脸:“我还是在这儿多陪陪你吧。”
Alpha没有答话,面色有些沉。
这种反应是此前没有过的,让郁观想到前几天半夜。
他快睡着时,模糊听见窗外的鹰叫,随即身边的男人轻手轻脚地下床,回信。
不是因为有工作。
他又想到一连几天没有露过面的柯琳。
直接踩下刹车,郁观抬眼,专心和恰苏对视:“有事瞒着我?”
没有回应。
Alpha乌黑的瞳孔微微反光,眼神躲闪,他甚至放出了一点信息素。
“你想在车里?”郁观弯了弯唇角,没等他回应就摸出了一个阻隔贴,贴在自己后颈。
“跟你姐姐有关吗?”
雨滴滴答答地砸在车身,显得车内更加安静。
郁观注视着副驾的人轻微点了点头。
挤牙膏似的。
他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凑过去啄恰苏的唇。
“能告诉我吗?”
色诱可耻但有用。
“我把我们的事告诉我了我姐姐。”
抱着恰苏的腰,把脑袋靠在他胸口,郁观听着他稳定而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