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同意?”
“她让我别找死。”
郁观不合时宜地想笑。
一向温柔的柯琳居然能写出这种冰冷的文字,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所以她生气啦?不想见我们?”郁观又亲了他的下巴。
“她只是不想见我。”恰苏的手安置在郁观身侧,没用什么力,偶尔抚摸。
郁观有点痒,干脆扣住他十指:“没关系,喜欢什么人是自己的事。”
明明柯琳自己也触犯族规和渠休谈恋爱,还助纣为虐,在渠休杀人的时候帮他放风。
凭什么现在不让恰苏和他在一起呢?
一点道理也不讲。
郁观把脸埋在恰苏怀里,猛吸一口苍雪花味,才心满意足地回去坐好。
Alpha还牵着他的手,覆盖在掌间的薄茧摩挲着郁观的手背。
这回是恰苏主动吻上来,主动探出舌尖,主动拥住郁观。
几分钟后,郁观依依不舍地推开恰苏,抽出自己的手,握住方向盘,一路向木屋开。
到木屋,郁观去院子里看了一眼。
“为什么你这儿不种苍雪花?”
“我不喜欢。”
在被郁观科普教育之前,恰苏都十分痛恨自己分化了的事实。
以及每三个月一次的易感期。
让他觉得自己像低等动物。
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身体。
连带着信息素气味和苍雪花,他也恨。
“别恨啦。”郁观蹲在苏西边上,稍稍用力抬起它的两只前爪,朝恰苏晃了晃,“你可以像对我一样对苍雪花嘛。”
恨没有用,爱也没有用。
“事实不能改变了。这是你说的。”
放下小羊,郁观又把自己肩头的松鼠移到恰苏头顶。
“我们种一点吧,不然天天去族里拔也太不好意思了。”
他也不想天天冒着被抓住烧死的风险摘花。
Alpha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叫了他一声。
“郁观。”
低着头,恰苏的眼睛盯在郁观嘴唇。
察觉到他的视线,郁观笑了一下,抓着他的领子吻上去。
或许恰苏还有什么话要说。
但他最终没讲。
而是留下一个字。
“好。”
研究所也已经种上了苍雪花,他们决定采样每个时期的各个部位,以找出特殊物质浓度最高的样本。
每个人都很努力,有些是因为真的很热爱研究,有些是因为想赶紧结束高强度的工作。
有些——
是为了回家。
半个多月间,郁观偶尔会住研究所,能看见实验室里很晚都亮着灯。
而敲门进去看,就是那个Beta,以及打着哈欠,倚着拖把杆的周曼。
也不知道这人收了多少钱,怎么能这么敬业的。
“你俩都赶紧休息去吧,别猝死了,我要赔钱的。”
等Beta放好手里八百块钱一毫升的试剂,郁观亲手扯下他的白大褂,推出了实验室。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和Beta说完,接着他又拉过周曼的拖把,“你看看你这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黑眼圈,倒是让郁观记起了他的名字。
宋岩泉。
“小宋啊,你也不用这么努力,身体最重要。”他拍了拍宋岩泉的肩,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等送他回到房间,郁观才转身,和跟了两人一路的周曼对视。
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眼神吓了一跳,拖把都脱手掉在地上。
“实话和我说,你收了几家的钱。”
郁观把她拽到角落。
女人掰了掰手指,皱着眉数了数:“三,啊不,四家。”
他没话说了,意味深长地捏了捏周曼的肩:“加油啊,任务艰巨呢。”
趁女人愣神的片刻,郁观溜回房间。
却发现原本熟睡的Alpha正坐在床上看着他。
“你去哪了?”恰苏走上前,把郁观整个人抱在怀里,Alpha的体温依旧很凉,但心是暖的。
郁观埋脸在他胸口,嗅了嗅恰苏身上混合的信息素味,苍雪花占了主要。
“保护同事的生命健康,”闭了闭眼,他又嘀咕,“你说,连花都没几朵,真出结果都不知道要多久,他那么执着干嘛?”
闻得有点困了,郁观把身体靠在恰苏身上:“睡觉。”
接着他腾空了几秒,睁开眼,已经被放到了被子里。
Alpha柔软的唇贴了贴郁观的眼皮。
“明天带你去能随意摘花的地方。”
“嗯。”郁观拽了一把恰苏的胳膊,把他拉下来,翻身压在床上。
Omega笑了一声说:“要亲这里。”
他吻了Alpha的唇,放出橙花信息素,包裹住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