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去。”
“你想什么呢,我和他又不是连体婴,有必要一直都待在一起吗?”
“可天葬师真的不想去族里?我记得他也很久没回去了。”
“你记错了,他昨天刚帮姐姐喂了羊呢。”
透过后视镜,郁观看见了后座安淳眼里的疑惑。
他说瞎话从不脸红心跳,尤其是对着这种老实人。
不过另一位乘客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不能给他打电话问问吗。”小狗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郁观没什么办法,把手机丢到后座。
几秒之后电话接通,郁观发现那小孩还开了免提。
“恰苏,你要和我们一起回族里吗?”
居然直呼其名,没大没小。
“还有谁?”
Alpha的声音不甚清晰,郁观却觉得一股淡淡的苍雪花味也随之飘到了他鼻间。
“郁观、安淳。”
对面沉默一阵,说自己有事,先不去了。
郁观的逆反心理蹭一下上来。
“你姐姐也会想你的呀,上次都出来找你了,还是看看她吧,我们来接你啊。”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郁观使眼色让古度把电话挂了。
开到木屋的时候,恰苏已经穿好苍南袍等着他们了。
太阳很烈,站在屋檐下的Alpha一身白色,带着苍雪花的清香,仿佛也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为身边人释放氧气。
他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依旧很沉默。
郁观像不久前事没发生过一样,勾了勾他的下巴,趁后排二人一狗没注意的时候亲了他一口。
他们把安淳和古度一起送到古度家里,打扫了久无人居而四处落灰的房子。
郁观提前带了几个口罩,尘土没把他们怎么样。
但狗戴不了。
狗快die了。
它窝在墙角,缩成一团,一直一直地打喷嚏。
“早知道不回来了。”
古度一边擦着瓷花瓶一边嘟囔。
郁观笑了,摸摸他的脑袋:“这是你家好不好,你下次要多来。”
等打扫完,安淳和古度都累的瘫在地上睡午觉,撕都撕不起来。
郁观无奈,精神抖擞地拉着恰苏去外面遛弯。
雪白苍雪花依旧围绕着小径,不过郁观觉得不如恰苏的信息素。
这就又把他拉回刚结束的发\情期了。
怨气缠上心头。
郁观索性把恰苏带到某个年久失修的空院子里,搭着他的肩,踮脚用鼻尖蹭他的后颈。
Alpha大概是怕他摔,就扶住了郁观的腰,顺从地放出信息素。
闻着闻着就变了味,郁观开始轻轻地舔吻Alpha的脖子。
恰苏身体僵住了。
郁观觉得有趣,动作越来越过分。
直到他被推开。
偷窥他们的人显然是没想到会被发现,呆愣在了几秒才想到要跑。
那时郁观已经在他跟前了。
“敢往外说的话……”
郁观话未完,那男人已经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哭泣。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不会……”他的嘴被郁观捂住了。
这还能喊再大声一点吗?
这人是智障吗?
和恰苏交换了一个眼神,恰苏指了指脑袋:“他从小这里不太好。”
还真是。
一群人很快被吵到,围过来看热闹,眼神不善,窃窃私语。
梦回去年雪季,郁观摘了朵花时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的他学会了苍南语,几句不太好的评价偶尔能飘到他耳边。
他猛地放开智障朋友,讪笑着摆手解释:“我们就是友好交流。”
“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哭了,真的就是这样。”
并不友好的苍南族人显然不买账,锲而不舍地盯着郁观。
都快盯出花来了。
明明前段时间还挺好的吧?明明已经送过小羊,培养出过感情了吧?
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这些同胞们。
“你说句话。”他扯扯恰苏的衣角。
“他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何必为难我们。”
恰苏淡淡说一句,就没管那些人的阻拦,把郁观护出了人群。
在恰苏的身体阻隔下,郁观都没和那些劳作之后,出了一身汗的族人接触到。
等走远了,郁观才看见恰苏的肩膀松了松:“下次别再这样了。”
“哪样?”他知道恰苏脸皮薄,故意反问。
“不要在外面亲我。”
装作单纯,郁观仰头,睁大眼睛和恰苏对视。
“可这儿是苍南族,是族里,不是外面。”
恰苏垂眸看他许久,最后说:“下次我会早点发现有人的。”
他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呀。”郁观无话可说了。
没走出多远,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两道脚步。
郁观转头,果然是猜测中的那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