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正常情绪、正常状态的柯琳,郁观立马觉得神清气爽。
而渠休不拿刀的温和样子也让人很想接近。
不行,还是得提防一点。
“姐姐、神使,你们好呀。”郁观笑眯眯。
“嗯,你先回避一下,我们找恰苏有事。”渠休宽大兜帽下是一双含笑的眼,以及平直的唇角。
但,又是回避。
这次郁观不打算听话。
“不了吧,让我听听嘛。”
话音刚落,恰苏就看了他一眼。
男人像是要说什么,碰到郁观的目光之后又顿住,没开口。
三个苍南族人大眼瞪小眼,姐姐姐夫都在暗示恰苏。
郁观适时用了点信息素,把Alpha留在自己这边。
“算了,下次再说。”
僵持之下,柯琳首先动了,扯扯渠休的衣摆。
“别呀别呀,就这次吧,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虽然神使打扰可以随意杀人,然后把天葬师喊过来上班。
其实郁观猜都能猜到他们的话题是什么了。
所以他才不想让恰苏和两人走。
怎样都会烦,怎样都会为难。
不如今天都说明白。
他们当然不会随他的愿。
毕竟郁观是个臭外地的,还已经把柯琳他弟拐出去了一次。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连再见都没说,渠休雪白的袍子带起一阵檀香味,他和柯琳一起并肩走了。
“他俩自己都违规了,管你干嘛?”
郁观碰了碰恰苏的手。
Alpha自然地牵起来,顺便给了他一点信息素。
在苍雪花丛里闻苍雪花信息素,感觉真是十分奇妙。
闻言,Alpha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让郁观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随时会飞走的风筝,线则被恰苏紧紧捏着。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只说。
侧目凝视了恰苏良久。
阳光下发着亮的眼瞳、不带皱纹的眼尾、长而浓密的睫毛。
郁观最终没有把话问出口。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和别人一样有什么意思。”
一路散步到古度家,一大一小还在睡。
而狗已经在院子里逛来逛去,看见郁观和恰苏回去,毛茸茸的尾巴都要摇烂了。
往恰苏肩膀上靠了靠,郁观无声地笑。
眼前这画面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惜岁月只静好到假期结束。
繁忙的工作挤占了郁观一天百分之八十的清醒时间。
剩下百分之二十又要被吃饭等生理活动拿去大头。
总之两人聚少离多。
幸好恰苏任劳任怨,偶尔还会给郁观带点自己做的东西。
“郁哥,你俩感情真好。”见证了郁观随口亲了一下恰苏的唇,桂花感叹道,“我也想和帅A谈恋爱。”
“走了十天还不够你在洛勘邂逅帅哥美女吗?”郁观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瘫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Omega又添几分愁绪。
他用手搓了一把脸,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人家不敢去搭讪嘛。”
“……”“哎郁哥,郁哥……”
郁观回到实验室继续努力,对身后人的呼唤充耳不闻。
果然人就不应该那么爱说话。
“郁哥,含量最高的时期是找到了,但是高纯度的苍雪素提取不出来。”
在半个月后,尝试了百来种方法后,他们开了个小会。
被否决的大小试剂都放在郁观面前的桌上。
透明的、不透明的、有色的、无色的、带刺激性气味的、不带的、有毒的、无毒的……
摆摊似的。
郁观苦思冥想,最终又思考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这样行吗?”
“不行。”
郁观话都没说完,恰苏就斩钉截铁拒绝了。
本以为他真的很大度,是那种低需求高付出类型的人格。
结果也会因为相处时间不够而提分手嘛。
“你确定要分手?”郁观问。
“我只是让你把东西都搬到研究所而已。”
有区别吗?
“算了别……”
“我们还是冷静一晚上吧。”
可那晚上注定不太平。
郁观连做了很多个噩梦,是许多人的尸体在他面前来回晃悠,不断提示着他。
梦该醒了。
无论美梦还是噩梦。
郁观不想让任何人再失去生命了。
郁观从苍雪花味Alpha的怀里钻出来,去淋浴房冲掉一身冷汗。
“这样也挺好的,你不用被族人为难,我也不用两头跑,而且你也知道他们不分化是因为苍雪花了。”
恰苏能做的事情将会有很多。
“你还是想分手?”Alpha问。
郁观点头。
沉默片刻,恰苏同意了。
答应得真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