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还不这样呢。”赵初言在郁观的猛然加速下抓住了头顶的把手。

苹果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让人失望：“你懂什么，分手了当然要好好报复前任。”

她说得对，但不全对。

郁观也不是想报复恰苏。

只是觉得无需再考虑他了而已。

毕竟，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很累啊。

郁观现在可以纯粹地赌上命去偷花、做研究。

比如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载着几个同伙，前往苍南族。

郁观一手打光，一手扯花，眼睛辨认着它们的年纪。

一群小花都和妙龄少男似的，娇艳欲滴还带着露水，被郁观狠心地连根拔起：“你们手脚麻利点。”

说着，郁观将一把花塞进怀里。

“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几个年纪小的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光是手机落地的闷响就有两道。

郁观倒是很淡定，只是闪光灯差点晃到恰苏的眼睛。

“你怎么在族里？”

“帮我姐姐做事。”恰苏看起来有点疲态，眼下有淡淡青色，甚至下巴都带了短短的胡茬。

过得还不如郁观吗？

暗爽，但，有点心疼。

就一点点。

应了声哦，郁观弯腰，从花丛里摸出一部手机。

可爱的粉色壳子上沾了土和骨……灰，他用纸擦干净了才递还给赵初言。

“郁哥，这其实是刘睿的手机啦。”她又把它传下去。

刚刚郁观看见分明是赵初言拿着的。

身边的Alpha又开始刷存在感。

恰苏把外套脱了下来：“干净的，很大，可以用它装花。”

抬眸看他一眼，郁观拒绝：“不需要。”

其实是怕自己睹物思人。

“分手了就别来献殷勤，你把我当什么了？”郁观声音很轻，所以声音里就多了几分可怜，少了几分怒意。

不再说话，恰苏毫无阻力地在黑暗中找到许多合适的花，根本没有听郁观的话。

“抱歉，我不是……”

“你好像很喜欢说抱歉啊，分手是我提的，伤人的话是我说的，你有什么可抱歉的？你有错吗？你到现在做的任何事、任何选择，有错吗？”

郁观脸上的笑已经消失，抓着花的手因为激动的情绪而愈发用力，甚至挤出了部分汁水。

苍雪花汁渗进郁观采花形成的细小伤口，产生微微的刺痛感。

但他无暇顾及。

他只想吵吵架。

呆愣片刻，恰苏挫败地垂着头，把手里最后一枝花塞给郁观：“一定要这样吗？”

“嗯。”

一定要这样。

时至今日郁观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他对恰苏余情未了，原本也有远比这种方法更温和的用来分手。

可，他就是想让双方都死心。

“要死了，郁哥！有人来了！”

“跑！”

郁观大喊，带着一群人狂奔，简直像鸡妈妈带小鸡过马路。

训练有素的众人在两分钟内跳上车，匆匆离场。

而雨下得恰到好处，就像拉起了幕布。

由于情况特殊，他们又得半夜加班。

郑谦然不知道第多少次咒骂郁观压榨员工。

“给加班费的，忍忍吧。”郁观晃动着试管里的透明液体。

没了物质的爱情是一盘散沙，但没有爱情的生活紧凑得比床上运动更让人喘不过气。

每天除了各个实验室就是自己卧室，娱乐活动除了看苍雪花就是和小动物互动。

羊已经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两头公的给苏西选妃用。

郁观还是失眠，不过最终还是得到了想要的安眠药，保持着不会猝死也不充足的睡眠时长和质量。

相似而平淡的日子一点点过去。

直到某一天，一个A级的Beta凑近郁观，问：“你的信息素是橙花味的吗？”

郁观点了点头，随即猛地转过脑袋，和他对视。

“你来抽个血。”

几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

郑谦然神色凝重地盯着报告单。

“你变成A级Omega了。”

郁观愕然。早就分化完的成年人也会受到苍雪花的影响吗？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可惜郁观的生活骤然变得无趣起来。

相当一段时间里他作为保护动物被当作研究对象。

每天都有A级Beta在他边上闻信息素，还换着人闻，生怕他看腻了似的。

血不知道抽了多少管，前段时间的经历也被人问着复述了几十遍。

可惜无论从哪看都挑不出错。

最终他们使用排除法，把这件事归因于郁观在苍南山待太久，离苍雪花太近。

“我想上班，我想工作！”郁观悲愤大喊。

“不行，你现在不能碰苍雪花，万一又降级了我没法和你爸交代。”郑谦然挡在房间门口，表情十分冷酷。

郁明成当年找金湛业，就是为了等级这件事。

如果他知道郁观不是S级了……

“真不让我参与啊？那我回洛勘了。”

“回吧。”郑谦然大手一挥，“反正你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