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苏头发短了不少,苍南族的理发师还是相当有水平的,给他剪得不错,能显出原本的帅。
“听郑谦然说你等级降低了,我……”恰苏抓了一下他的手腕,又触电般松开。
“但你标记我第二次的时候我还是S级,所以对你的影响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让你失望了。”
郁观打断他,抓着背包带兀自向前走。
Alpha脚步匆匆,跟上来之后似乎还弯着腰,很谦卑的一个动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我的……信息素?”
郁观转头,就碰上了一双微红的眼。
他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不会降级了体质也变差了吧?
怎么和他对视一下就受不了了。
“不要。”他没有犹豫,回答。
即使早就闻到了苍雪花味,即使腺体无比渴望。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只要对面不提复合,他就不想越界一步。
面子大过天!
“好。”
恰苏真的走了。
回头看他时,郁观都没见他停顿脚步。
他白色的外套衣摆带起一阵苍雪花味的风,让郁观觉得他比渠休更适合当神使。
郁观找到来接他的同事,坐上车子。
“怎么晚了几分钟,私人飞机也会延误吗?您没和我说啊。”
“降落慢了。”郁观拆了颗棒棒糖叼嘴里,趴在窗边吹风,随口应付一句,把刚才的对话轻轻揭过。
真希望风能带来苍雪花的味道。
刚开出去一分钟,郁观就真的闻到了。
恰苏站在路边,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车。
这人真是还挺执着的。
看见他的时候,郁观呆愣了片刻,随后把脑袋伸回来,关上了窗,嘟哝一句:“这风吹得还真是有点冷哈。”
“你见到他了吗?”
后院花园里,郑谦然正给刚种下的苍雪花宝宝们浇水。
被迫全副武装的郁观则像个太空人一样坐在一旁,抱着苏西摸个不停。
“见了有什么用,你下次别这样了。”
“你不觉得某种意义上说你还挺渣的吗?”郑谦然把喷壶搁在一边,随手招呼松鼠过来。
那人分手了还来当贴心暖男,渣的到底是谁啊。
郁观恶狠狠地夺过小松鼠,想把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Beta扼杀在苍雪花丛里。
“那你少玩渣男的宠物,小心被伤害。”
太空人不想待在院子里了。
他去了花房。
第二盆橙花早就开了。
他不可避免地忆起当时他戴在恰苏耳边的那一朵。
白色的,散发着香味的。
研究所里开放的第一朵橙花。
他又想要信息素了。
郁观回到房间,脱了防护服,把自己裹在恰苏放在这儿还没拿走的外套里。
和苍雪花隔离了许久,郁观再次闻到这股淡淡气息只觉得神清气爽。
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分手呢。
郁观也不知道啊。
就是恰苏说让他搬回研究所,他自己就直接提了。
仔细一想又很合理。
他们这段关系的阻力太大。
郁观有工作,恰苏也有。
苍南族还有森严的族规,即使恰苏努力打破,那也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就像信鹰一样,看起来自由,实际上被无形的线栓着。
是不是也该把他的东西送过去一趟?
可那样的话,郁观这段时间说的狠话又算什么呢?算生气吗?
不行,还是让他来拿吧。
郁观拨通Alpha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打。
“对不起,您……”
再打,最后一次,打不通他就睡觉。
“对……”
一听见熟悉的词汇,郁观就下意识要点挂断,却发现这声音和先前的有所不同。
“对不起,刚才在忙,有事吗?”
又是道歉,郁观有些不耐烦,直入主题:“你放在研究所的东西,有空来拿一下吧。”
对面说了句好。
沉默片刻,郁观头一次不知道该开启一个怎样的话题。
因为先前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现在再表现什么关心和爱护,显得太掉份了。
他抓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我挂了。”
“等一下,你,你现在还好吗?”
“恰苏哥哥……你……这个……”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郁观总能听见另一个人说话。
脚步和给门落锁的声音之后,对面终于安静了。
被转化成电信号后失真了的话语落在郁观耳畔:“如果你需要我的信息素,可以随时联系我。”
信息素吗?现在就需要。
可是恰苏会来吗?不是很忙吗?
他身边,还有个人一直叫他哥哥呢。
“知道了,会的,你做你的事去吧。”
郁观说着,按了挂断键。
手机黑屏,外面的天空却还是湛蓝,阳光落在干净到可以反光的大理石地砖上,加热房内空气,也加速信息素的分解与消散。
郁观被晃瞎眼的太阳光刺痛,蒙头开始睡觉。
结果就是一周之久没有回音。
郁观按捺不住,亲自打包了恰苏的个人物品们,驱车前往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