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言论,郁观倒是有些惊讶。
她明显和其他人不是一边的,他们居然乐意带着她一块来。
“你就是被你阿爸阿妈保护得太好了,没吃过苦才说得出这种话!”
“溪泊姐姐说得对,天葬师的功劳,够他一辈子被我们尊敬了!”
“…”
场面一度混乱。
苍南族人分成了两波,一波支持郁观,另一波支持他们的头领。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会议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郁观和恰苏面面相觑,而后转向柯琳。
但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来人居然是渠休。
他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不明显的暗红色血渍。
郑谦然扶着他。
柯琳一见他就慌忙上前,检查他身上的伤。
渠休面无血色,却还是安慰似的笑了,摸了摸柯琳的脑袋。
“我有正事要做呢。”
而这时郁观才能看清,渠休怀里抱的是几朵含苞的苍雪花。
取出一朵,他递到郁观手中。
和恰苏对视一眼,郁观不明所以地接过了花朵。
谁知道,那花居然迅速地绽放了。
就好像有神奇魔力。
这一定和郑谦然脱不开关系。
但现在不是戳穿小把戏的时候。
“如果,他是罪人,就不会,得到苍雪花的认可。”
“自然也不会得到你们神使的认可。”听他讲话费力,郑谦然补充道。
郁观见他充满自信的样子,也放下心来,顺着郑谦然的话说。
“再说了,我在苍南山经历了这么多还没死,已经足以证明雪神多喜欢我了吧。”
回忆这几年的点点滴滴,郁观感叹自己真是命大。
气氛缓和了许多,这时候用安抚信息素是再好不过的。
一分钟后,闻到橙花味的苍南族人更多地偏向了郁观这一边。
事情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郁观松了一口气,暗暗给郑谦然加了点工资。
“你们再好好想想吧,我们得先带渠休去休息。”
说完这话,郁观拉着几个人跑出来会议室,选择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钻了进去。
“说说吧,这花怎么会一碰我就开的?”
他点了点郑谦然的胸口:“不尊重苍雪花,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也得完蛋。”
“是我导师团队最新的成果,生长抑制剂的使用期间内,花不会进一步长大,但一停用,就会立刻开花。”
“我们在渠休身上滴了一点抑制剂。”
郑谦然指着暗红的色块。
原来,那不是血渍。
“而且这还能装作他受伤,博同情嘛。”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柯琳却没有这么轻易放过渠休,面色凝重地四处检查。
“我真的没什么事的。”渠休心虚地低头微笑,默默抹掉了脸上的白色粉底液。
“你最好是。”
“哎呀神使哥你别这样擦,”苹果推门进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卸妆湿巾递过来,“用这个,对皮肤好。”
“谢谢。”柯琳替渠休道谢,亲手帮他卸妆。
不过郁观还是有一点不理解,他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恰苏的手背。
“你导师的研究结果,怎么会在你手上啊?”
“当然是因为,他想和我分享实验结果,结果发现我在这儿搞科研,就直接寄过来了。”
那时的郑谦然大概也没想过生长抑制剂能有这种妙用。
“所以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僵持着吧,天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到时候他们回去耽误了农时,还得怪我们嘞。”
今天已经让事情有所缓和了。
其实郁观隐隐有了解决办法。
只不过不太好说。
他抽了支笔在指尖转动,过了十几秒,开始在纸上画画。
郁观身侧站着恰苏,似乎也不敢打扰他思考,低声问:“这是,在画你的想法?”
而Omega摇了摇头。
“纯无聊而已。”
“医院几乎没有苍雪花存在,而他们不分化的原因是太靠近苍雪花。”
结合恰苏从小的经历。
他有一个不大自信的猜测。
那就是苍雪花对分化的抑制是可逆的。
“不妨把他们当作实验体观察一段时间,反正真爱干活的肯定会提前跑路的。”
拿他没办法的郑谦然只好吐槽一句。
“你倒是淡定哈。”
“这个方法虽然时间是久了一点,但是既可以帮助实验,又不用伤害到任何人,已经很好了。”
郁观拿起那张画了图案的纸,满意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然后给了渠休。
“渠休,虽然你做过不好的事,但在我这儿,你不算一个坏人。”
画上的渠休一身白,头顶着一个光环。
郁观把他画成天使了。
“谢谢。”原本坐着的渠休意外地抬头,和郁观对视。
过了一会儿,郁观则转向柯琳。
“姐姐,现在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