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瞧着碧黛像是妖界的,她看了看缇月,打发走长邦:“刚巧是我也要回去,我带她过去罢,你先回去。”长邦犹豫了一下,领命离去。
“吾名唤碧黛,你是仙界的哪位仙子?”
缇月回答道:“缇月,并非天仙,只是普通的地仙罢了。”
“啧啧,瞧你这副模样,方才是被大将军吓到了吧?”
缇月惊讶地看着她,碧黛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这军中将士,基本上没有不被大将军那张脸吓到过的。莫说是你,连我这个见惯妖界丑东西的妖,第一回见到他,也是被吓得脸色发白。”
缇月想起下午初见祁粲的失态,不免语气低沉:“但我方才太过失态了,当着大将军的面背过身去,定是唐突了。”
“这有何妨?大将军早就见惯了,我听闻他的脸是五百年前被烧伤的,自那之后,三界军营来往多少将士,被吓哭的、吓尿的、甚至被吓得昏过去的,数不胜数,你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可缇月分明听到了那一声嗤笑,那样的笑声,哪里像是不在意的模样?
“对了,你是来做什么的?瞧你的修为,不像是当兵的。”
“我是来……来军营待一段时间。”
“待一段时间?这么说不是当兵的?”碧黛笑了笑,又道:“仙子真是古怪,大把人不乐意来这个鬼地方,你竟主动来此处闲逛。”
缇月不知如何接话,便只是点了点头。
她留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自己也不知道会待多久,多说无意。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右营帐九号。碧黛告诉她,军营分左右,各有二十号营帐,男左女右。除了大将军有独立的营帐,其余将军、士兵分住不同营帐,将军五人一帐,而士兵则十人同住。这九号营帐,乃是士兵所住。
“九号都是新兵,大将军安排你来此倒也是奇怪。”碧黛嘟囔了几句,掀开帘子进去。
营帐里面躺着七八个女士兵,见到碧黛进来,皆慌忙起身。
“将军!”
“碧黛将军!”
“不必惊慌,并非有事找你们。这位是仙界的缇月仙子,来此有事的。大将军将她安排与你们同住,你们看能否空出个床位给她?”
几位女士兵很快便将一个床铺空出来,缇月谢过她们,把尺玉放到床上。
“好可爱的狸奴,长得像只狮子。”一个女子惊讶地说道,她手痒痒,想要去摸尺玉,被尺玉高冷地瞥了一眼,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不必害怕,尺玉不会咬人的,只要不摸它尾巴即可。”
她们便大了胆子,伸手去摸,狮子猫虽不会咬人,但也不甚热情,趴在床上任由她们摸。
碧黛笑道:“这狮子猫倒是有趣,你从何处得来的仙宠?我也想养一只。”
“它是我从凡间捡到的。”
“凡间捡的?”碧黛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这只狸奴年纪还小,还若是以后生下小幼崽,不如送我几只?”缇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缇月可以住下,碧黛也不再多留,先告辞了。同住一个营帐的女子都很友好,又因着狮子猫的缘故,很快便熟络起来。
有人不解道:“从凡间来的?还带着一只狸奴,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缇月不好直接表明来意,只好真假掺半道:“我是来此处找大将军有事,刚好看到大家抵御魔物,心生佩服,便求着大将军让我留下待上一些时日。这段时间要叨扰诸位了。”
女兵们笑着应下,只当她是什么天界来的重要人物。如此,她便在此住下了。
第一次在军营里睡觉,缇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身旁的女士兵皆已入睡,狮子猫也趴在她身边睡得正香。天将亮时,她才勉强入睡。但睡入梦乡之时,营外突然响起鼓声号角声,缇月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营里的士兵皆利落地起身穿上戎装。
见她一脸茫然,有人给她解释:“此乃晨训的号令,每日皆是如此,仙子可要起身?”
缇月本就无甚睡意,被如此一扰,更是困意全无。见众人都起来,她不敢耽搁,也跟着起身穿好衣服,随营中的士兵一起离开。
军中晨训的场面实在震撼,各界之人都着戎装披铠甲,精神抖擞地喊着口号。缇月大开眼界地看着,脚下同九号营帐的女兵来到一处地方。
谁能料到,这个营帐的负责将军竟是昨天那个冷脸将军,听旁边的女兵说,此人名唤塞跃,是天界之人。
塞跃缓步走到缇月面前三步之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缇月登时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缇月?”
“啊?”
塞跃绕着她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何意图:“军营的规矩,点到你,该喊到!”
“到。”
“去,跟着她们,绕练武场跑二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