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苍想要再编些谎言来骗她,可缇月不管不顾地就亲了上来。
毫无章法,带着显而易见的生疏,更像是从唇齿相贴中获取慰藉。
过了一会儿,缇月泪眼汪汪地抬头看他,祈求地说道:“望苍,你吃了我吧,喝了我的血,你是不是就会好了?”
为了一只鬼去赴死,从前缇月嗤之以鼻的事情,如今她却哀求着。也许是为了偿还那点恩情,又可能是为了所谓的——心动。无论是什么,缇月并不想去分辨,她只想自己好受点,让她的胸口能够不再空虚,让她的心能落回实处。
禁制悄然解开,缇月被望苍压在了身下,她感受到望苍很温柔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也许这是临死前的安慰。
“会后悔的。”
缇月紧紧地捏着他的衣襟,“不会的。”
“阿月,我会后悔的。”望苍的吻像蜻蜓一样落下。带着从心尖泛起的痒意,缇月听见他说:“我的渴望,你会承受不住的。”
“不会的......”
嘴唇被含住,望苍的吻是冰冷的,像极了一具死尸,可他的渴是滚烫的,简直让缇月招架不住。
被亲得头昏脑涨,她竟还分出一丝心思想起,之前与游忘归的亲吻简直是过家家。
望苍也发觉了她的走神,眸色暗沉,激得缇月周身一抖。
“专心点。”
可这种情况怎么能专心赴死?
......
混沌融为了一体。心是一起跳动的。
扑通、扑通。
缇月没看见,满屋升起的黑气,浓郁得仿佛黑墨,她是这其中唯一的纯白。
他像是个无底的沟壑,千年的时光,只是将它隐藏起来,可暗地里一直在无限膨胀,连源头都再也无法满足。
捅破了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望苍也不再遮掩他的身份,脸上也不再戴着那个獠牙面具。
孟婆说得果然有理,自从望苍与她心意相通后,他不再虚弱。虽然方式与自己想象的不同,但缇月很高兴见到望苍好起来的模样。
离开鬼界一事也变得可有可无。
林之尧与游忘归成了要好的搭档,两人时常结伴出去,有时是去鬼市掏宝,有时是去作弄其他鬼魂。鬼觅语四处飘荡,整日寻乐子,几乎很少见到她人。挽娘的长眠居客人不多不少,清闲又自在。缇月每日都去望苍那里,两人一起躺在府邸的各个角落闲谈。
好像一切都那么美好,连离开的想法都变得遥远。
只有偶然,缇月看着林之尧和游忘归,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但自己和望苍却像是背着他们做坏事。
缇月靠在望苍的怀里聊起这件事时,她没有看到望苍复杂的表情,回应她的只有望苍冰冷而急切的亲吻。
日子一天天过去,鬼节也很快要来了。
有一天清晨,缇月被游忘归的声响弄醒,醒来才发现自己竟在长眠居的房内。她有些懵,但很快又被游忘归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游忘归坐在她床边,手里勾起一缕她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见她醒来,游忘归眯起眼睛,摸着下巴问她:“姐姐,你这几日去做什么了?”
缇月不解,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有些酸痛的双手。
“你的脖子上怎么那么多痕?被虫子咬了一样,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做什么了?”
缇月反应过来,脸一红,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没有的事,倒是你,大清早来找我做什么?”
“好吧,”游忘归也没有细究,乖乖说道:“那对母女在楼下,说是想和你道谢。那个小孩明天要去投胎了。”
缇月想起来沈氏母女,之前解除禁制后,阿玉便可以入轮回转世,只是没想到她们竟然那么快便决定要分别。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缇月让游忘归先下楼等自己,她也起身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