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堆跟在她的身后,随着她一块儿绕圈,云栖围着这座府邸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她决定要不还是翻墙吧。
她转过身,满眼希冀地看着跟在她身后的武堆。
等云栖成功翻过了墙后又一个难题摆到了她的眼前。
她不知道姜承白睡着的卧房在哪里?
她茫然四顾,虽然这座宅邸不算特别大,但是她是第一次来啊,而且这座宅邸与寻常的宅邸设施好像都不太一样!她只能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串。
等她走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之后,云栖又看见了先前给她下逐客令的赵德忠,她紧忙左右张望,找起了掩蔽之处,最终,她矮身钻入一处装饰用的两盆盆栽栽树的衔接处,勉强挡住了自己的整个身子。
只听一道男音传来:“好好看着,有什么事叫我。”
云栖想那应该是赵德忠在说话,紧接着又一道女音传来:“好的,大人。”
想来应该就是她刚刚看见的侍女了。
她又等了许久,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云栖才从这两盆盆栽树的缝隙处钻了出来。
顾不上身上头上粘到的树叶子,她会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难道姜承白的卧房就在这里?
她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房间,门前还有一名侍女后者,里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她忍不住咬了咬指节,要怎么才能将里面还有守门的人都引到别处让她进去瞧一瞧里面躺着的人是不是姜承白呢?
忽然,云栖眼角余光掠过一张熟悉的面容,那人神色匆匆,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
云栖一惊,下意识就跟了上去,她想如果是他帮忙的话,自己应该可以。
那人走得很快,她跟得很急,在即将追上那人时,她腿脚不甚被突出来的槛子绊倒了一下,好险没摔倒,可她要追得人确实就此跟丢了。
云栖又四处转了转,仍旧没能见着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就在她转身想要往回走,回到疑似姜承白所在的那间卧房时。
冰凉的剑身突然抵住了她的喉咙……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男人面色阴沉看着眼前的女子,像是弑杀的狂魔。
云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似冻住了一般,冷得她禁不住发起了颤,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快些冷静下来,她强作镇定说道:“额,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我是云栖啊,我听说姜承白受了伤是过来看他的……”
男人执剑的手一顿:“云栖?”
“对啊,对啊。”云栖刚想点头就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尖磨得它皮肤有点刺痛,登时就僵着头没再动弹,只敢应声回应。
男人将剑身从她脖颈处挪开,转了一个身走到她的面前。
云栖忙扬起星光闪闪的眼睛望着他,只希望他没有忘记自己。
虽然仅仅只有几面之缘,但是应该是没忘的吧?
好在云栖运气不错,男人确实没有忘记她,他还记得姜承白将她领进自己府邸居住的事情。
也记得昏迷后的姜承白嘴里不断念叨着的人就是眼前的女子。
他跟在姜承白身边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子这样认真对待一名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对于姜承白来说没有任何助长实力的平民百姓!
他神色复杂,却也不会去质疑姜承白的决定,知道姜承白最想见的人应该就是她,他便没多想的将人带到了姜承白的身边。
云栖知道姜承白肯定是受伤了才会这样,但是她没想到他的伤竟然这般重。
“主子在上门慰问病患的路上遭到了假装流民的刺客袭击,因为是慰问病患,所以主子带在身边的护卫非常少,而对方又是有备而来,哪怕身边的护卫拼死抵抗,也没能挽救局面,最终还是住在附近的病患家属撞见,匆匆忙忙去府衙找了我们过去才成功获救。
只是我们来得还是太迟了,主子伤势过重从那日起到现在都没能再醒过来,主子昏迷后一直叫着云姑娘的名字,想来云姑娘来了,主子应当就能很快醒过来了。”
姜承白的护卫刘宁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了云栖二人。
云栖坐在床沿上,握着姜承白缠满了绷带的手,眼眶不自觉就红了大半。
她不明白怎么回这样,明明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成了缠满绷带昏迷不醒的人了呢?
“你不是皇子吗?”云栖问:“谁这么大胆,连皇子都敢刺杀?”
她摸了摸姜承白昏睡的眉眼,男人神色安宁平静,不看他脖子以下都只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终于,眼眶再也包不住泪水,眼泪一颗颗坠落,砸到了姜承白盖在身上的被褥上。
“姜承白!”云栖叫他:“我来看你了,一直没收到你的回信,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