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予那边发生的事,姜承白一无所知,因为他此时正在皇帝的议事殿中。
“听小吴子说你昨夜去找了我?怎么,是有什么事吗?”钦德帝面上威严,可仔细瞧却能从中品出些小心翼翼的味道来。
姜承白闻言却是一愣,对于皇帝这问话觉得极为奇怪,他抬眼打量着坐在上首的钦德帝。
与他今早上朝所见并无什么不同,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并不像是一位身中毒药的患者。
“父皇今日请平安脉了吗?”姜承白不答反问道。
钦德帝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这么问,只是一瞬他似才反应过来一般,眼里眉梢都带了微不察的喜色,他道:“还不曾,怎么了吗?”
“父皇不若现下请太医果然诊一下平安脉吧,儿臣此次出京,心中甚是不安,梦里都是心慌气虚的。”
钦德帝没想到会听到姜承白说这些,在他的世界里,自己这位大儿子一直记恨着他让他的母亲早逝,这还是第一次,他从姜承白眼里看到了些许关心的意味。
钦德帝心下一喜,自然不会拒绝姜承白的好意,他命守在门外的太监小吴子即刻去太医院里请来太医。
等老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来到议事殿见到的却是完好无损的钦德帝,他愣了一下。
方才小吴子去太医院叫他的时候神色着急,还要他即刻跟上,他还以为是皇帝出了什么问题,却不想……
他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钦德帝,又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姜承白。
这俩人看着也没什么事情啊?怎么急成这样?老太医不解,他问道:“皇上,是身体不舒服吗?”
很难得的,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竟露出了笑盈盈的模样,他道:“唔,并无不适的地方。”
“这……”老太医为难了,没有不舒服的那叫他来干什么?
还不等他继续问,钦德帝又道:“朕的承白忧心朕的身体是否安健,特请你过来替朕请平安脉的。”
老太医:……
行吧!
老太医走上前,将诊脉器具放于桌面方道:“还请陛下将手放在这处。”
也不是第一次请平安脉了,钦德帝熟门熟路将手搭了过去。
老太医摸完一只手,又叫钦德帝换了一只,两只轮换诊了一遍,老太医一如往常那般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的脉搏强劲有力,龙体安健并无大碍。”
钦德帝满意地收回手,笑呵呵说道:“承白听到了吗?老太医说朕的身体很好。”
姜承白闻言却不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松了一口气,只是他没在钦德帝面前表现出来。
他将目光投到老太医身上,这名老太医他也是知道的,从他太爷爷那代就守在太医院了,一直到现在,老太医一家五口都在太医院当值。
老太医的妻子也是一名太医,因着天朝国对于男女该做什么事分得并不是十分清楚。
入朝为官也有女性,只不过这一类还是少数,太医院了也有女太医,是专门为皇帝后宫嫔妃设立的。
而老太医的妻子他也认识,同老太医一般从他太爷那辈就在了,若说,老太医会为了所谓的钱财荣誉而被收买。
这显然不太可能,若他是那样的人,也活不到今日,可若不是,却也说不通。
姜承白思索至今,仍未能思索出昨夜那药到底为何物,而他派人去拿瓶子的事情也并不顺利。
李曾柔并没有将拿瓶子带回她的寝宫,也没有半道丢下,姜承白想的是瓶子会不会还被她带在身上,可若是这般,那便就不好拿了。
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后,想要往她身边安插人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还跟在李曾柔身边的都是她从李家就带过来的人。
既然是这般,那他怕是不得不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姜承白想,等太医退下之后,钦德帝又问了一下他下禹关之事。
姜承白只道一切顺利后便再没了话可说,父子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能看出来钦德帝是极力想找话题与他说话的。
只是姜承白太冷,表情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状态,父子俩的隔阂却是也深,以至于哪怕钦德帝想要弥补,都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下手。
最后还是姜承白先开了口:“父皇,儿臣有一事想求父皇成全。”
钦德帝闻言,瞬间来了兴趣问道:“噢?是什么事?”
他这个儿子一直以来都是冷心冷情,无欲无求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有事要求他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