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心中有一心悦的女子,想娶她为正妃,还望父皇成全。”
钦德帝满眼都是惊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在底下站得板板正正的姜承白,他怎么都没想不到自己儿子求的竟然是这种事。
他还以为,还以为自己儿子对这种事并不敢兴趣呢。毕竟这个时代的男人十三四岁就做父亲的大有人在。
就连宫里头都会给小皇子们安排一些通房丫鬟,以方便教导以及处理皇子的生理需求。
其他皇子都早早知晓了人事,而他这个儿子格外不同,送过去的通房丫头都当洒扫丫鬟使,而且从小到大也没看出他与哪家女子、男子走得近。
一直都是形单影支独身一人,把他看得心疼得不行,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就有了心悦想要求娶的姑娘。
钦德帝龙颜大悦,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这是哪家姑娘,能得到吾儿青睐,想来应是位极为优秀的女子。”
“禹关云家。”姜承白道。
钦德帝了然:“噢,禹关云家。”他开始在自己的记忆中筛选着与云这个姓名匹配的人家。
钱吴赵李刘,将朝中重臣的名字一一略过,又来回倒腾念了一遍,始终没找到姜承白口里的云姓。
忽得他想到了姜承白口里的前缀,“禹关”!
于是钦德帝又将在禹关身处要职的官员姓名都捋捋了一遍,始终没找到符合他儿子口里的人家。
钦德帝梗住了,他有些犯难,还以为自己是脑子不中用了,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禹关云家,这……云家人在禹关是何要职?”
“并无什么要职,云家是商贾之家。”姜承白坦坦荡荡解释道:“父皇还记得前段时日您拍儿臣去禹关办的事情吗?”
钦德帝愣愣点头。
“父皇要嘉赏的人家便是那云家人。”
钦德帝只觉晴天霹雳!
什么东西?他没听错吧?他儿子想娶的人家竟就是向沙丘捐献钱银的云家?
钦德帝犹若梦中,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声:“承白你这是想要纳云家女为妾……”
岂料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姜承白打断,他说:“父皇,儿子是要娶她为妃,为儿子的正妃。”
钦德帝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儿子头一次想要求点什么,他却不得不拒绝他,他眉头微微皱起道:“娶一个商户之女为正妃,那怎么行?”
姜承白不解反问:“如何不行?”
“你将来……我……”钦德帝话到嘴里却说不出口,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不能说,他按耐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
姜承白却更不解了:“我将来?儿臣将来如何?为何不可娶云家女为妃?”
被自己儿子急切追问,钦德帝却也没再失态,他静下心神说道:“你堂堂天朝国的王爷,身份何等的珍贵?怎可娶一名商户女为妃?且不说别的,就看她的身份,她便就配不上你的正妃之位。”
“仅是因为我是天朝国的王爷,所以商户女便配不上我么?”姜承白抬眼直视着钦德帝道。
钦德帝虽未再言,可他神色间皆表明了他此时的所思所想。
姜承白垂眸笑了一下:“原来是这般!”
钦德帝正想说云家女虽不堪为妃位,却也可以纳入府里做妾,可话还没能出口就听姜承白又道:“母妃就是这般所以不堪为妃的是么?”
钦德帝闻言,瞳孔骤缩:“放肆!”他恼羞成怒呵道。
姜承白抿了抿嘴,虽如他所愿没再出声,可他眉眼里的不屑却依旧张牙舞爪地刺到了钦德帝。
本该停滞的恼怒再次涌起:“这是你该说的话吗?跪下!”
姜承白一言不发地跪了下去,可即便是跪下了,钦德帝也没能从他脸上看到任何歉意。
说不出是恼怒多还是心虚更多,钦德帝道:“子不教父之过,既你这般目无尊长,那便先跪着吧,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起来,至于娶商户女之事,朕不同意,往后休要再提。”说罢钦德帝一拂衣袖了狼狈的走了出去。
姜承白被钦德帝罚跪议事殿,还有钦德帝离去时满脸怒容的模样瞬间便传至整个皇宫乃至城外。
还在府邸与谋士议论的姜承予忽闻下人附耳传信,差点没控制住直接笑出声,虽然不知道姜承白到底跟钦德帝说了什么导致钦德帝气成这样,不过,看到姜承白倒霉,他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