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应该不是苟弚下的,他极有可能是做了别人的枪手。
回想起意识模糊之际听到的叫喊,云栖还未有什么想法,脸上就不由自主浮现出憎恶的神情。
不过一瞬,她就将脑海里的人甩了出去。
她觉得应该不是他,因为依照她那会儿的处境,他若不想容她也实在是不必再多此一举给她下毒。
一个被他亲手打入冷宫的女人,想要她的性命就如指尖上的蚂蚁,都不需要怎么用力,她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排除了最不可能的人,剩下的……
云栖眼前冒出一张清纯可人的面容。
她在这张看起来极其良善的脸上吃过太多的亏,没有人相信拥有这样一张脸的人竟拥有一副蛇蝎般的心肠。
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云栖牙齿咬得吱嘎作响,一时竟没能控制住力道,手里的被单撕拉一声被她撕开一个豁口,露出里面微微泛着黄的棉被芯。
云栖愣了一下,沉浸在仇恨中的情绪因着这豁口瞬间回神归位。
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云栖整个人颤了一下,双眸一下就睁大了。
她急急转动着眼珠,终于,她对上了一双憔悴但却充满怜惜与疼爱的眸子里。
云涛没想到他跟云栖只是半个多月没见,俩人之间就不仅跨越着生死,竟然还生出了前世今生。
听着云栖痛苦讲述着上辈子的遭遇,他听得心都快要碎了。
他的女儿啊!
他疼了半辈子的唯一的女儿,竟是被那畜生这样糟蹋。
他气得要命,因着疼爱女儿而憋的这口气竟让他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
云栖掩饰不住,她激动得要命,明亮的眸子再不见丝毫仇恨只有满满的惊讶与喜悦。
她毫不犹豫丢弃手中的破布反手就握住了那只足已将她两只手都覆盖掉的大手。
“爹爹!”她嗓音清脆地喊了一声。
云涛勉强弯起嘴角,他定定看着这张如记忆中一般姣好,像极了他亡妻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