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少了熟悉的天真烂漫,多了一丝成年人的疲惫与挣扎。
再回想沉睡时所听到的那些,不需要再解释,云涛几乎立刻就相信了云栖所说的一切,即使这听起来很是天方夜谭,他也仍旧信了发生在他女儿身上的一切。
他想像平时那般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疼爱十足地说一声“没事,有爹爹在!”
可惜,他努力了许久,那只手始终覆在云栖手背,他没有办法将手举到她的头顶。
手臂无力,也是这时,云涛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身上被刺了好几处刀伤,哪怕当时拼死抵抗,那直劈要害的刀剑也仍旧刺到了他的身上。
身体的无力让他意识到一丝不妙,可云栖却是顾不得那么多,见守着的人终于睁开了眼,便什么也不顾扭头就叫人把府医喊来。
在等待府医的空隙,云栖又激动地喊了一声:“爹爹。”
只不过这一声不再像第一次那般清脆响亮,而是带着丝丝哽咽:“您终于醒了。”她说着。
“我好想你呀,爹爹。”
好想他像现在这样睁着眼睛看她的样子,有多少年了,她有多少年没被这样看过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再忍不住喉咙里的酸涩,哇地一下哭出了声。
一如好几年前,因为摔了一跤而趴在云涛怀里委屈哭泣那样,只是听听就能想象出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与不公。
云涛听着,心都要碎了,哪怕身体再虚弱,父爱也在这一刻冲破了身体的枷锁,他将云栖的脑袋榄在胸前。
像以前无数个日夜一般轻轻拍打着云栖的后背,无论她上辈子经历了多少,这一刻她依旧是他记忆中那个天真烂漫,还未及笄的小女儿。
府医就是在这惊天动地地哭泣声中抵达的。
还未到门口,他便脚步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上也适时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他以为即使他帮家主重新处理了伤口,家主也依旧没能撑过这一天。
他仰头吸了一口气,将那快要染上眼眶的热泪眨去,苍天啊,你怎么这么残忍,家主还这么年轻,依照他原先的身体素质,活到七八十岁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就……怎么就……唉!
府医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云家人平日也时常行善积德,怎么便就那么命苦遇到了这样的意外!
唉!府医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方才抬脚跨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