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裴宁像是被什么夺取了理智,整个人一直处在暴怒的边缘:“当然是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婊子。”
说着,裴宁又扬起了手,脚步飞快向云栖这边跑来,云栖尖叫一声,忙往房间躲去。
裴宁今天怎么回事?
眼见云栖快跑不过,巴掌就要挨到她身上了,刚才还害怕得直躲得小翠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马上挡在云栖身前:“不许你伤害小姐。”
啪!本该落在云栖脸上的巴掌落到了小翠的脸上,霎时,那张白嫩的小脸就长出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并且十分迅速地肿了起来。
“啊!你发什么疯?”
自从上辈子小翠因为自己的原因英年早逝,云栖的心就烂了一块,这件事已经成为她无法释怀的心病。
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她帮小翠恢复了良籍,让她自由自在平平安安什么都不用愁的活着。
甚至为了让她少些跟裴宁与冉绿儿接触,自己出门都不怎么带她了。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裴宁的巴掌依旧扇到了小翠身上,云栖根本无法容忍。
气急攻心,她放开护着的小翠,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力道极大地回了裴宁一个巴掌,在裴宁反应过来想要反击时,她找到机会跑了出去。
因为云栖这边的动静太大,再加上先前小翠的叫声,早就引来了一批人,而云涛也在这些人之中。
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般,刚还一脸怒容的云栖霎时间便红了眼眶:“爹爹。”
她嘴巴一扁,整个人就冲入了他的怀中,几乎是瞬间眼泪就浸湿了眼前的衣衫。
也就是在这时,追出来的裴宁才恍然恢复了一丝理智,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他只感觉天旋地转,天啊!刚刚他到底做了什么?
从未有过的恐惧情绪几乎要将他溺毙,熊熊燃烧的烈火也早已不知不觉间哑了火。
他完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想法涌入他的大脑,他跟云栖,彻底不可能了,无论他去取多少鲛人珍珠,他们之间都不可能了。
云涛没有报官,而是将裴宁与云栖定亲时交换的信物交还给他,并且不顾他的意愿派人去将云栖的信物带了回来。
曾经轰动一时的云家结亲,到退亲的时候也并不低调。
几乎是整个禹关城的人都知道,裴宁不知道发什么疯直接上云家去对云栖动手。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裴宁竟这般愚蠢,就连裴宁自己也没有想到。
自从退亲后,他就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他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他高高兴兴想要去梳洗一番再过来见云栖的。
可回去之后……回去之后……
他满脸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忽然一张熟悉又违和的面容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苟弚!苟弚!”他忽然高声大叫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苟弚闻言立刻走了进来满脸谄媚道:“主子,主子,您找我?”
裴宁揉着额头,努力回想那一天在他身边的那张面容,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去!去将府中的奴仆都叫过来,全部,记得是全部!”
既然想不起来,那他就一个一个去找,总归府里就那么些人,他就不信找不到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
裴宁突然的命令,让整个裴府的下人都开始揣揣不安了起来。
特别是平时就喜欢阳奉阴违的那些人,更是怕的厉害,有人偷偷问苟弚:“弚哥,这主子叫我们集合在一块是要做什么啊?”
苟弚哪里知道,自从裴宁从云府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连冉绿儿都不肯见,他也是战战兢兢慌了好几日,刚刚进去那会儿还生怕自己被当作发泄的工具,没承想峰回路转,有一堆倒霉蛋迎接裴宁的怒火,哪怕只是为了自己,苟弚也要麻利的将人集中过来。
等裴府所有下人都集中在院子里的时候,苟弚进去将裴宁叫了出来。
不得不说裴宁此刻的状态是可以用快疯了来形容,往日里极其注重形象的他,这会儿蓬头垢面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就是好几天没有打理过自己的。
往日府里一些想要仗着自己年轻样貌勾引他的小丫鬟都嫌弃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