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逡巡着,可无论他来回看了多少遍都没能找到记忆中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还有呢?”他面无表情盯着人群问道,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苟弚战战兢兢问:“还还有什么?主子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没有其它人了吗?”
“没,没有了,主子,府里的人都叫过来了。”
“怎么可能呢?”裴宁眼球上瞬间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喃喃低语,似乎不太相信。
苟弚闻言更加紧张了:“真,真的都在这里了,主子,您是要找什么人,您说说看,小的帮您再找找。”
“眉下痣,尖下巴,鼻梁上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裴宁也是仔细回忆了之后方才发现这人的不一样来。
虽说那人有着明显的特征,但是为人的存在感却很低,是那种将之丢在人群中就马上找不着的气质,当时裴宁能记住他,还是因为是他帮着自己梳洗打扮的,他还喝了一杯他斟的茶。
一切的改变都是从那碗茶开始,也是自那碗茶之后他知道了云栖带着一车子礼品去见了外男,然后他就变得很奇怪。
苟弚听到裴宁的描述赶忙在人群之中找了起来,但是府里这些年也没换过人,大家都是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谁是谁,不用去找,他也能第一时间排除掉他们这里并没有裴宁所说的那个人。
自家主子怕不是见鬼了吧?
找不到人让本来就烦躁的裴宁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出意料的,整个裴府的下人都因为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受了罪,理由是监管不利。
看到府中下人痛哭哀嚎,裴宁心中的怒火勉强消退了半分,只是还不够,他心中依旧还憋着一口气,堵得他不上不下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房的脚步一转,出了裴府就走入一条隐蔽小巷。
熟悉的叩门声响起,紧闭的大门很快就开了:“宁表哥,唔!”一道娇滴滴带着喜悦的嗓音响起,很快就被什么堵了下去。
紧接着是两道房门关闭的声音,来不及进入卧房,冉绿儿身上的衣物就已经被裴宁除掉了大半,只剩下艳红色的肚兜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裴宁粗粝的大手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逮着空隙就揉捻按压,不一会儿瓷白的肌肤上就现出了道道红痕。
冉绿儿哼了一声,很快丝丝的快意就将痛感盖了下去,像是要吃人一般,裴宁的唇舌比任何时候都要火热。
放过了那被他吻的有些发肿的唇畔,转而移上了细儿长的脖颈,冉绿儿眼里逐渐染上迷离的色彩。
在厅堂处就连要了冉绿儿两回,裴宁憋闷的心情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事后的愉悦感让他短暂忘记了此刻的烦恼,带着冉绿儿回了卧房,崩了好几日的心弦一松,转头就睡了过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冉绿儿却似很习以为常一般,等裴宁彻底睡下后才撑着酸软的身体去服侍他,帮他清理身体,收拾外衣,直接将裴宁伺候的舒舒服服后才终于有时间开始打理自己。
裴宁不在的这段日子冉绿儿也并不好过,自从上次在粉荆花林没能成功坑到云栖之后她的运气就差的厉害。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惹上了那个叫江之武的男人,三天两头在她这附近晃悠,像是在蹲守她。
可把冉绿儿吓坏了,生怕裴宁哪天回来被他看到误会自己与旁的男人有染,自己的情况可跟云栖不一样,她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孤女,如果失去了宁表哥的庇护,她根本不敢想自己会过得如何。
在这个世道,孤女是很难生存下去的,从前她便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抓着宁表哥不放,哪怕是婚前有了苟且她也不在乎。
她知道以裴宁的性格,只要她老老实实跟着就定然不会丢下她不管,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裴宁带着她一路颠沛流离搬到禹关,这里繁华热闹,是一个令人充满希望的世界,不出意外的,她们在这里定居了。
只是初来乍到,没有任何根基的他们过得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这座城市里的资源似乎早已瓜分完毕。
即便只是一间小小的铺子,也难有它的容身之处,不到一个月,裴宁用为数不多的家当开起来的铺子就关门大吉了。
钱财挥霍一空,他们却还要生存,因为生计,裴宁受了很多罪,吃穿用度即便最差的也需要不少钱。
为了继续留在这座繁华热闹的城市,为了维持这巨大的居住成本,裴宁不得不去做一些违背原则,违背本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