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叙完旧,正巧这会儿子子醒了,等他被奶娘喂饱后就被薄怡怡邀着抱了过来。
上辈子没能见到,不想竟长得这般像薄怡怡与萧林起,她轻轻戳了戳婴孩白嫩的小手。
几乎是一瞬,那双小手就强劲有力的抓了过来,把围过来的丫鬟婆子都逗笑了,都道:“小公子是个勇武有力的,将来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薄怡怡也笑得甜甜的,她倒没想过她儿子长大后要做个什么样的人,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成长。
从婆子手中接过婴孩,软乎乎的孩童似乎也认出了这个人是她的娘亲,刚一入怀就忍不住的往她怀里拱,也不是要喝奶,就是像一只想要亲人的小奶猫,都不需要你摸,它自己就把小脑袋拱向手心了。
薄怡怡被她儿子萌得都忘记喊疼了,抱起人就心肝儿、宝贝地喊着。
小子子养了几日也稍微长开了一些,眉眼跟薄怡怡越发相似,鼻头跟嘴巴的部分就比较像萧林起,不难看出十八年后又是一名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云栖将买来的长命锁放到了子子的襁褓里:“愿我们子子平安长大健健康康。”
看过薄怡怡与子子,时辰已临近中午,不太适合留下来吃饭,所以见时辰差不多,她便起身要跟薄怡怡告辞,薄怡怡自然极力挽留,但云栖去意已决,薄怡怡拗不过她,只能随她去了。
等云栖被小翠伺候着用完餐,诺大一个家就只有她一人孤零零坐在小亭子上。
重生至今,云栖一直在避免自己想起前世那两个孩子,今日看到子子乖巧可爱的模样,被掩埋的记忆就像开阀的洪水,倾泻而出。
因为突然丧父,她那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只知道爹爹不在,裴宁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所以被带着去裴府时,她并没有怎么反抗,并且默认她后半辈子就是要嫁给裴宁的。
于是他们既没有办什么婚礼,也没有按正常的结亲程序走,反正稀里糊涂的就圆了房,做了夫妻。
初时,云栖也觉甜蜜,裴宁的存在抚平了失去爹爹的伤痛。
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它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一旦目的达到,曾经的一切都将成为被抛弃的对象,就像跛子恢复行走的第一步是丢弃双拐。
裴宁得到云家的第一时间是抛弃云栖,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中,云栖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被丢弃的“双拐”!
可怜,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裴宁的突然改变是因为工作太忙。
她尝试理解,尝试接受,可所有包容都抵不过虚假的幻想。
特别是在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之后。
突然登堂入室的冉绿儿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另一个女人的到来就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她悲伤,她难过,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了回头路。
云家被蚕食大半,只剩下一个虚假的外壳昭示着它还姓云。
她还来不及高兴自己有了属于自己的血亲血脉,另一个属于她的东西就已经偷偷改了裴姓。
她努力想给自己重新创造一个家,可那个家在嘲笑她像个傻子。
而她那时也是真蠢,竟然半点都没有怀疑,就这样把云家交了出去。
甚至就连裴宁口中所谓的表妹她都看不穿。
只道那冉表妹命苦,像她一般早早没了依靠只能投奔远方表亲,寄人篱下。
为了让这所谓的表亲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拘束感,云栖还将她安排在距离自己居住的内院不远处。
她当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傻子。
丈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旁的女人暗度陈仓都看不穿,甚至还将这当作是丈夫的体贴。
在那些自以为是的日子里,想来冉绿儿应是与裴宁日日嘲她蠢笨如猪吧。
也不怪她嘲笑自己,如今回忆从前她才发现,那俩人其实并没有如何遮掩。
亲密的称呼,以及她跟裴宁都没有的默契,还有俩人看向彼此时如胶似漆的模样都在昭示着他们俩的不同寻常。
只恨她当时一叶障目,对裴宁超乎寻常的爱让她一次又一次错过了挽回的机会。
等她彻底知道裴宁与冉绿儿的奸情时,她两个孩子都已经生出来了。
还未为初为人母而高兴,她就听到了一个足以击垮她的消息——冉绿儿她有了身孕,孩子还是她刚为人父的丈夫的!
什么叫晴天霹雳,什么叫当头棒喝。
这大概就是她把仇人当宝,还替仇人生孩子要付出的代价吧!
她当时只头晕目眩,还道真心瞬息万变,却不想男人从头至尾,从未爱过她!
没有哪个真正相爱的夫妻愿意在妻子刚生产完就要纳妾的。
除非,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他的妻子,可惜她那时候想不通,甚至对此反抗激烈。
可无论她如何反对,也依旧没能改变裴宁要纳妾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