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同他闹了好一段时间脾气,满心欢喜等他改变主意,却不想他根本不在乎她如何。
甚至就连她刚生下来的两个孩子,他也不曾在意,日日只顾留宿在冉绿儿的小院。
直到那时,她才恍惚发现,她的丈夫似乎好久没有哄过她了。
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云栖的十八年人生里头一次感到了迷茫。
等到孩子都学会走路了,冉绿儿的孩子也快生了,云栖才终于认清她的丈夫突然就不爱她的事实,她很难过,却也无济于事。
冉绿儿的孩子出生后,云栖在裴府的地位似乎也变得尴尬了起来。
明明是裴宁的正妻,却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就连路过的奴才都要过来踩一脚。
最开始,是她的生活用度从从前样样都是最好的,变成现在都是最差的。
再到后面,就连她两个孩子的吃穿用度都有了明显的减半。
这样明显又充满恶意的挑衅,让云栖怒不可遏。
没有哪个女人能在孩子的问题上妥协,哪怕性子温和良善如云栖,也不能!
就在云栖为了孩子想找裴宁谈判的时候,小翠自告奋勇,想替代云栖找他们理论。
云栖本不愿让她蹚进她跟裴宁的浑水里,可那段时间她的两个孩子因为身体的缘故根本离不开她。
于是,即使她再怎么不愿也只能让小翠代她先行试探试探。
本以为只是讨个公道,并不会有什么,却不想,只这一去,她就再没能见到活生生的人儿回来。
她慌忙放下两个孩子去找人,不想,要是再晚一步,小翠的尸体她怕是都要看不到了。
世界上唯二两个真心待她的人都不在了。
这对云栖来说不亚于深处十八层地狱。
她无法忍受,当即就去找裴宁要个说法。
可惜那时的她已经失权太久,再加上裴府的下人见风使舵。
她根本没有见到他人就被裴宁的贴身侍从苟弚赶了出来。
求告无门,最后她找到冉绿儿的院子,却不想,曾经随意指派的地方如今也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整个裴府都在有意无意阻拦她见到裴宁。
这么明显的恶意,云栖虽然发现了,却也无可奈何。
当初跟着裴宁过来时,她只带了随身伺候的小翠,云府的其他家丁要么已经被她遣散,要么就还留在云府。
她在裴府可谓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云栖的浑身傲骨也在这样的禁锢中被彻底粉碎。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为了寻找出路,她费尽心思联系外界,不想,她最后的依仗早因为自己的默许改了姓!
她将自己权力交了出去,是她害得自己落入这孤立无援的境界!
云栖受不了这样窝囊的日子,她想要跟裴宁谈判,跟他和离,她想只要没有了人身限制,要将云家的产业夺回,总归不会太难。
于是她又开始寻找裴宁,只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她明显学精了,知道裴宁定然会时时刻刻陪着产后不久的冉绿儿。
而为了不被刁难,她做了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情——钻狗洞!
形容虽然狼狈,但也不是没有回报的,至少她要找的人,她见到了!
那个,从她孩子出生后就再也没见过的男人,正在给别的女人细心揉腿。
原来,他不是不爱了,而是爱的不是她。
他也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喜欢的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云栖满身尘土,发髻凌乱,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云家大小姐。
她是一个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所有的可怜虫。
忍着喷涌而出的低落情绪,云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让她跌入深渊的男人!
乍然看到许久没见的人,男人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说罢还奇怪地看着她道,“你这什么打扮?怎么脏兮兮的?”
云栖听罢忍不住就有点想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控制不住地咧开嘴,笑得满脸悲凉。
“裴……宁!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是最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