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的路上，许司湉坐在公交后排，还拿着单词本在默读。

“甜甜，好巧啊！”徐雁回是许司湉家前面一站的公交站上车的，他刚一上来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看书的许司湉。

许司湉冲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今天怎么也坐公交了？”

徐雁回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说：“我昨天出去玩，回来忘记给车充电了。”

“这样啊。”许司湉点到为止就没再问了，徐雁回自然地坐到她旁边的位置，把书包放在腿上，他向右边看了一眼，说道：“甜甜，你这次好像考得挺好的。”

许司湉放下单词本，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

“先到的同学告诉我的，你这次好像进前十了。”徐雁回说完就把自己手机上的图片放大给许司湉看。

第十，正正好好卡在这，是可以拿奖学金的名次。

许司湉伸出手，对徐雁回说：“手机能给我看一下不？”

“喏，给你。”徐雁回把手机递给她，然后就往她旁边靠近了点，问道：“你还要看谁的成绩啊？”

许司湉脱口而出：“蒋轶。”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听到徐雁回问：“你看他的成绩干什么？他都进国集了，期末成绩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不是跟他一个班嘛，好奇。”许司湉只想着赶紧敷衍过去，就随便扯了个理由。

徐雁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开始帮她找蒋轶的排名，他没发觉许司湉的心思已经不在成绩排名上了，还用手指着蒋轶的名字说：“找到了，四十七。”

又是四十七？和他国集的排名一模一样吗？

许司湉看了一眼他的成绩，物理满分，数学145，剩下的都没有她高。

不过许司湉又立马发现，徐雁回这次又是第一，自打他从庆中转到怀舟，就一直是高二年级段的总分第一，这次也不例外，依旧甩了第二名十几分。

“你又是第一啊。”许司湉看向徐雁回的目光是有点羡慕的，虽然她知道徐雁回的成绩也是拼命努力得来的，可她也同样努力。

徐雁回点点头说：“不过总分还是比在庆中的时候差了点。”

是啊，就算是徐雁回这样的成绩换到群英荟萃的庆中也就前二十而已，都说天才万里挑一，可按这么算天才也是数以万计。

纵使如蒋轶这般，也依旧还在不断学习的路上，她又有什么理由懈怠呢？

许司湉把手机还给徐雁回，继续背单词。

徐雁回见她这么用功，也就没再打扰她了，一路上都带着耳机。

时隔几天再见到蒋轶，他穿着一件水洗蓝的牛仔棉服，拉链拉到下巴处，露出一点浅灰色的毛领，下身搭一条廓形的黑色牛仔裤，全身最亮的颜色就是那双驼色的靴子。

头发也剪短了些，原先已经盖住眼睛的刘海现在全都掀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有刘海没刘海都帅得很突出。

许司湉抓着自己的书包带，憋了一口气，走过蒋轶面前，没打算停留。

蒋轶一把抓住她的书包，声音落在她的头顶：“小许同学，怎么看到我都不打招呼啊？”

“你好，蒋轶同学。”许司湉反手去打他拽着自己书包的手，但是没够到，就忍不住冷声说：“放手。”

蒋轶乖乖地松开手，迈了一步走到许司湉的左手位，打了个响指，“恭喜你这次进前十了，不过，你不打算感谢一下你的良师兼益友——蒋轶同学，我本人吗？”

许司湉没理他也没看他，继续走自己的路，蒋轶也不恼，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两人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周绰约竟然也在，她正在和孔毓庆聊天，看见许司湉就立马上前揽住了她的胳膊，撒娇道：“甜甜，我们都有一星期没见了，我想死你了，你说等我去法国了，咱俩得多久才能见一次啊，想想都难受。”

许司湉伸手轻拍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安慰道：“想见的人怎么都会见到的。”

周绰约点点头，看向站在许司湉后面的蒋轶，用带着嫌弃的口吻说：“呦，我当这是谁呢？穿得跟个花孔雀一样，原来是蒋大少爷啊。”

蒋轶白她一眼，双手抱胸，难得的没有回怼回去。

孔毓庆走到蒋轶旁边，伸手从自己的头顶往蒋轶耳朵旁比身高，愤恨地说：“靠，你这鞋肯定有内增高吧？你怎么突然比我高这么多了？”

蒋轶无语，反手推了他一下，孔毓庆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拽着他的胳膊往反方向借力，然后一个用力过猛，整张脸都撞到了蒋轶的肩膀上，他痛呼出声：“你身上怎么这么硬，跟铜墙铁壁一样，我鼻子不能撞骨折了吧？”

蒋轶拍了拍肩膀，说道：“我不一直都是硬汉吗？”

——“好冷啊，我们回教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