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凰能想到的办法当然还是依样画葫芦。

清早她在西苑沿湖遛完狗回来，见着自己师父在庭院中浇花。

在他眼里，花草的命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

“师父。”

土长老回头，目光落在她脚边的白雪上。对方摇着尾巴欢快地“嗷”了一声。土长老道：“上课不可带它。”

“？”

看吧，果然她的小命没那朵花重要。

“没有白雪我们如何破水龙？望师父指点迷津。”

“白雪如何能引开水龙，你可有注意？”土长老继续拿着剪刀修剪花枝。

昨日被突袭，他们手忙脚乱地只顾逃生，并未能注意到。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白雪跳出去后跑下通天梯，朝着水龙“嗷”了一声，水龙开始冲向白雪。

“声音！”欧凰惊喜。

“晨课于卯时二刻在归真殿。”土长老淡淡吐了一句。

欧凰依依不舍地放下白雪。

镇星居门口传来戴霏的声音，她朝土长老行了个礼，“弟子找欧凰一起去归真殿。”

土长老微微颔首。

“白雪呢？”戴霏见欧凰就这样空手而来，疑惑道。

“不让带。”

“你师父昨日可教你什么下通天梯的办法？”

“人更惦记着睡觉休息吃饭，其余全靠一句点拨自己悟。”

戴霏摇摇头，“还是我师父靠谱，昨儿就教我如何将火诀变成火龙，奈何我还只能放条火蛇。”

她眯起眼，看向从玄冰阁走来的叶望同门。叶望的衣角发尾都还是湿的，看样子大清早又被水长老招呼了一顿。

戴霏掐了个火诀给他烤火。“不用想，水长老肯定不会给叶兄放水。”

叶望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用费力，通天梯上风大，吹吹就干了。”

揽星台前，欧凰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戴霏、叶望合谋了一下了，准备下通天梯，却见白师兄湿透了一身走上来。

“我还以为考核结束，通天梯已无障碍，没想到被冲了个猝不及防。”白师兄无奈一笑。

叶望道：“昨日长老们改变主意，为鞭策亲传弟子，日日要通过通天梯历练。”

白师兄长长叹气，“若是木长老不管，确实无人可阻止。”

嗷，原来金掌门在的话，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欧凰拍了一下额头，表示无语。

下通天梯时，戴霏与叶望依次制造爆炸声，左一道，右一道，水龙被绕得团团转。这次没用上土长老的护盾，他们无比顺利无比干爽地来到了归真殿。

同门七人皆已陆陆续续抵达归真殿。

陆仁上前问道：“方才你们在做什么这么大阵仗，为何通天梯上会有水龙攻击你们？”

“该不会是你们误触结界引来守护神兽吧？！”插嘴幸灾乐祸的是朱兑友。

欧凰很想说这纯粹是长老们个人恶趣，喜欢整亲传弟子罢了。

什么守护神兽，你也把他们想得太玄妙了！

“今早我见白师兄登通天梯，也有水龙出现，想必这是无差别攻击。”唐瑛道。

戴霏长长叹气：“有机会你们上去走一遭便知。”

众人进了归真殿。

任玑为白师兄临时托付的课长，站在众人面前，一本正经道：“今日道经诵习在文华堂，归真殿二楼。授课的仙翁为吕仙翁。”

吕仙翁尚未来到文华堂。

欧凰挑了个角落的矮桌坐下，矮桌上已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今日要讲习的道经。戴霏在右，叶望在前。

陆仁坐在她的右前方，问他前边的任玑：“为何白师兄会托付于你？按理说不应当是亲传弟子为首吗？”

“白师兄说，亲传弟子会随师父出去试炼，大多时候无法与我们同行。”任玑不紧不慢地解释。

这回，文华堂里的其他弟子都向欧凰三人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陆仁再次质疑：“亲传弟子都靠抽签决定，长老们心会不会太大了？”

叶望道：“昨日我问过师父，师父说连木签都抽不中，气运不行，不配当她徒弟。”

陆仁瘪了瘪嘴，依然有点不服气，“气运这事儿谁说得准呐。下一个抽中的说不定就是我呢。”

“气运这事儿就是让你抽两千九百次都抽不中，”戴霏幽幽笑，“要不你试试呢，我师父他说两句能自己炸的脾气。”

“我师父也可，爱好用仙术打招呼。”叶望一副“这师父谁摊上谁拿走”的表情。

陆仁看向沉默的欧凰，“你抽签时土长老还给了你一个护盾免受水袭，土长老靠谱点？”

“我师父看着是沉稳的。”

陆仁有了希望。

“因此我估摸不会轻易接受换徒弟这回事。”欧凰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