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霏“啪”一下拍了陆仁的背，“小陆，你是真想换啊！用你的脚丫子好好想想，你想成为亲传弟子哪里是我们说了算的。”

陆仁撇嘴，坐了回去，嘟囔道：“一个比一个蔫儿坏。”

冷不丁他又被戴霏拍了一下背。

戴霏在他身后发话：“小陆，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陆仁再也不敢了。

*

早课的道经诵习，吕仙翁讲得慢慢悠悠。绝大部分都是他们从小被人说惯了的大道理，因此大多数弟子听得昏昏欲睡。

欧凰打了个哈欠，扭头一看戴霏已经趴下了。而前桌的叶望身姿挺拔，不动如山，一看从小就没少听大道理。

“仙途修行，讲求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稳固道基。欲速则不达……修炼八境为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登仙、大乘。”

“至元婴境可超脱凡尘，寿元数百年，容颜永驻，像四位长老都已是元婴境。至化神境界，如今仙门之中唯有玄清神府的两位长老。再上炼虚者，千百年来寥寥无几，已是传说。”

这时陆仁举起了手，“仙翁，仙门之中只有两位长老至化神境吗？”

吕仙翁叹气摇头，“其余高人大能皆折损在百年前的天劫中。”

欧凰问道：“仙翁可否跟我们讲讲这天劫？我们只偶尔听闻有这一事，但不知这天劫竟让仙门人才凋零，倒退数百年。”

叶望回头瞧了一眼，似是有些意外。

他以为自己也和戴霏一样睡得香？也太小看她欧凰了。

吕仙翁沉吟片刻，“此乃仙门秘辛。如今百年过去，但说无妨……尔等为仙门后生，当以此为鉴。”

“当时仙界有四大仙人，皆在突破大乘境。其中有一位天正仙人害怕渡劫失败，剑走偏锋，吸取妖邪之力为己所用，心魔显化于妖邪之源。其余三位仙人联合所有仙门，集结隐世仙宗，引动日月玄门阵法，才得以重新封印妖邪之源。”

“三位仙人与无数仙门子弟陨落，仙门花费数十年扫平妖邪才换得和平。只是此战之后仙脉断截，仙气稀薄，传承断层，后人修行再难突破。”

说完吕仙翁长长叹了一口气，“像你们的师父，火长老白家，木长老木家皆只剩他们一人。土长老的墨家仙宗出世，亦折损大半。仙门在这十年才逐渐恢复生气，广招弟子，培养后生。尔等当要和长老们潜心学习。”

“仙翁放心，吾等一定会潜心修行，以史为镜，不会重蹈覆辙。”戴霏响亮的声音突然在欧凰旁边响起。

欧凰都不知她什么时候醒了。

戴霏说完还朝她眨了个眼。

吕仙翁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下妖邪仍不断滋生，残害生灵，仙门任重道远。尔等之中除叶望之外，其余皆还是引气境。你们是仙门的未来，莫贪捷径，不忘本心。”

说到这，众人都清醒了。

吕仙翁也下课了。

陆仁凑过来问道：“叶兄，在入门试炼你所说的可是在天劫之战之后的事？”

叶望点头。

陆仁表示不解：“这有何好成为秘辛的？明明可以以此为鉴。”

叶望道：“家父所言，仙门之中有居心剖测之人，不可不提防。如今已无三位仙人坐镇，天地已禁不起再次浩劫。”

*

早上是木长老的药草课。

然而白师兄带领四位长老莅临归真殿。

“除却吕仙翁和刘仙姑教授礼仪门规及道经心经外，火长老教习体术，木长老教习制药炼丹与治疗术，水长老教习仙术。土长老精通阵法，但因阵法讲求天时地利人和，融汇符文、阵眼排布，需要更高深的修为和悟性，因此土长老会先教防御术。”白师兄介绍道。

欧凰若有所思地点头，“师父的护盾的确实用，盾在人在。”

陆仁惊喜道：“长老们亲自授课？”

早晨听到吕仙翁的介绍，诸位弟子都对摘星门这新门派的长老配置感到意外。至少比排名第九的长生宗还多一位。

陆仁道：“那和亲传弟子有何区别？”

身在亲传弟子三人中间，陆仁尤其碍眼。

“是啊，有何区别？”欧凰叹气。

木长老说这三位长老是魔童再世，会不会木长老其实也是魔童本童，唯恐天下不乱才会如此宣扬？

水长老笑得那是阳光灿烂，好像她面前是十个趁手的沙包。“诸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四位长老也只听闻过你们如何闯关试炼，今日呢，我们是要看看你们究竟达到什么境界好因材施教嘛。”

陆仁蠢蠢欲动。

戴霏龇了下牙：“还没放弃成为亲传的念头呢？”

陆仁道：“既是表现的机会，自然要长老能够重视我。”

身在最前的任玑问道：“长老们想如何测试我们？”

“火长老负责体术，我负责仙术，土长老负责阵法和防御术，将你们所学所会毫无保留使出来，跟我们去聚星坪练练。”

这……

是要跟长老们作战，再试炼一次？

这时土长老看向欧凰，“白雪在归真殿外。”

欧凰大喜，“谢谢师父！”她灵根资质在同门之中最差，也幸得有白雪在旁相助，她离不开白雪。

叶望投来了幽怨的小眼神，仿佛在问换不换师父。

戴霏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