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浮上来的时候，江潮第一个感觉是——

痛。

哪里都痛。

骨头像是被人一节一节拆开，再随便塞回去。

连呼吸都像有人踩在他胸口。

他皱了皱眉，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还活着？

真的吗？

视线模糊成一片，光影晃得厉害。

他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

这......是哪里？

天堂？地狱？

人死了也会痛吗？

喉咙像是被烧过一样。

干。

发紧。

他甚至开始怀疑——

再不喝水，自己会不会干掉？

他试着动了一下。

没有成功。

身体像是坏掉了一样，连最简单的指尖都动不了。

有没有人啊......

突然一张大脸出现在了他眼前，「林砚大哥！江潮哥哥好像醒了！」

李枝安......？

她也死掉了吗？

「意识呢？恢复了吗？」

「没有，应该还在混乱中。」

「真是的......好端端地出去，却半死不活地回来......」

耳边叽叽喳喳的......

好吵......

「水......」

江潮试图发出声音。

可惜声音太小，没人听到他的诉求。

一旁的林砚和李枝安还在说话，江潮的意识也终于慢慢回笼。

「水......」

这次他的声音大了一点，终于引起了林砚的注意。

「呦，意识也回来了。」林砚倒了杯水让李枝安给他喂下，在床边随意一坐，「还能说话，那应该是没事了。」

有了水的滋润，嗓子舒服多了。

江潮迷茫地看向两人：「你们怎么也在这？」

难道他们也死了？

还是......他真的活下来了？

「我们没死，你也还活着。」知道江潮现在是什么状态，林砚直接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

「前几天回房间路上看到你房间门大开着，我们便进来看看，结果就发现在你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他的语气虽然不好，但其中的担心并不难察觉，「虽然伤口被处理过了，但情况还是很糟。」

「颅骨损伤、多处骨折、心肺功能紊乱，已经出现失血性休克。」

「你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江潮还听不真切，但他知道——

他差点死了。

记忆也有些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打输了，但后续呢？

他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你们知道是谁带我回来的吗？」

他好像看到了慕长恨......

应该是错觉吧？

慕长恨怎么可能会救他......

「不清楚，可能是『清理者』打扫时捡到你了吧。」

对于林砚的猜测，江潮也觉得很有可能。

那家伙怎么可能特地去救他......

闲聊了一会儿，江潮就被李枝安勒令休息了。

「你现在还没恢复！需要静养才行！」她的眼眶还红红的，语气却非常坚定，就像是一个真的医生。

「枝安说的不错。」林砚避开了江潮的伤口锤了一下，「你现在需要静养。」

「不然她这几天的坚持就白费了。」

江潮只能乖乖躺下。

但他真的还不睏，还胆敢违背医嘱：「可我真不想睡啊。」

李枝安气得跳脚，差点就要拍到江潮的伤口，「不行！你现在比婴儿还脆弱！就是一个小菜鸡！』

……

被一个十四岁小女孩说菜鸡......

「行，我睡觉，你别骂了。」

江潮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需要睡一下来抚慰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