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因为李枝安在他脖子边架刀逼他睡。

等江潮睡着后，林砚慢悠悠地起身，「你照顾一下，我去处理点事。」

「林砚大哥？」

林砚没回。

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冷得吓人。

不知道为什么，李枝安感觉他身上有股......

杀气？

拳头砸下来的时候，林辰阳没有躲。

砰的一声。

脸偏了一下。

血味在嘴里散开。

他舔了舔嘴角，笑了一声：「......你来真的啊？」

林砚没说话。

拳头还没收回去。

空气很安静。

「我也是收到了指示。」林辰阳耸了耸肩，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总不能指望我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去赌命吧？」

林砚的手微微收紧。

「你至少可以不推他。」

「可以啊。」林辰阳抬眼看他，笑得很随意，「但那样，倒霉的就会是我。」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了点。

「换作是你，你会选自己还是他？」

……

林砚没有回答。

沉默即是答案。

是啊......

换作是他，他也会舍弃江潮。

人人自危的地方，永远不能去赌别人的良心。

林辰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要打，我认了。」

「但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你要真心疼他，就应该去找想杀他的人报仇，而不是在这里堵我。」

林砚的表情很难看。

他也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很多年。

能够这么大费周章杀一个人的家伙......至少是B级。

林辰阳就是算准了他做不到才会这样说。

「我们也算熟人了，不如就坦承一点？」林辰阳笑得没心没肺，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仁慈？

真心？

他早就舍弃了。

想在这里活下去，那就要变得比其他人都残忍。

「别再假装自己是正人君子了，你的手......也不比我干净。」

林砚呼吸一滞。

『难道......他知道什么？』

U7-001的门口。

杉之和慕长恨对峙着。

「你还敢来？」杉之用身体挡着门，语气也算不上好。

「未央呢？」慕长恨没有硬闯，他知道对方的怒气从何而来。

他也......无从辩驳。

杉之背靠门框，长腿踩着另一侧。

姿态散漫，却没有任何破绽。

「你还有脸问？」他一下下戳着慕长恨的胸口，「你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吗？」

「害她差点哭了，你算什么好哥哥？」

闻言，慕长恨愣住了。

未央......哭了......？

「小未央将你放在第一位，可你呢？」

「现在的你，配吗？」

慕长恨说不出话。

他做出了选择，却第一次伤到他的宝贝妹妹。

杉之重新站好，冷冷地看着慕长恨。

他没有笑。

很难得，也很......认真。

「小未央不会告诉你，所以我来替她说。」

砰！

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了慕长恨脸上。

力道重到足以让他摔在地上。

「你让她很痛苦，因为你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一条困难重重的路。」

杉之居高临下睨着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你才是最好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傻傻地想尊重你的选择，想替你扫清阻碍。」

「慕长恨，她的世界只有你，是你承诺要守护她一辈子的。」

「你最好......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