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江潮睁着眼。
没睡。
也睡不着。
他已经静养好几天了,李枝安也被他打发走了。
只剩他一个人。
他盯着天花板,视线还有些模糊。
脑子却一点一点清醒起来。
……
有什么不对。
他记得自己倒下。
记得刀疤男要杀自己的。
记得那把刀已经举起,像是生命的倒数计时。
记得——
有个人站在他面前。
那种注视感......
很淡。
很稳。
很熟。
……
江潮喉咙发紧。
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停住。
像是不敢再往下想。
过了很久。
他才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慕长恨?」
「你......真的来过吗?」
如果是『清理者』带他回来的——
那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死。
也无法解释对方是怎么准确找到他的房间和床位的。
可这次带队的A级明明是暴怒,为什么慕长恨会出现在那里?
想不通......
江潮转头看向了对面的床位。
从他醒来到现在,慕长恨从未回来过。
林砚他们也都说没看到。
「你在哪......」
江潮的声音很小,小到可以不计。
他想见慕长恨。
想要一个答案。
想要......
他在这里。
『我这是怎么了?』甩了甩脑袋,江潮再次看向天花板发呆,『一定是伤到脑子了,我怎么可能想见他......』
对了......还有林辰阳......
难道他真的想害我吗?
江潮不愿这样想,但其实心里门清。
一切都太刚好了。
『我们说好嘍......』那句话......
越想越毛骨悚然。
从对方打听是不是还有人在教他时,他就应该要注意到的。
「我是笨蛋吧......」
「怎么会......蠢成这样......」
他明明知道的。
明明有人提醒过他。
可他还是——
信了。
手臂挡住了双眼,泪水从脸颊滑过,浸湿了枕头。
「我为什么......没相信你......」
哭着哭着,江潮就睡着了。
床边站着一个人——慕长恨。
他其实早就站在那里了,只是江潮没注意到。
拉开了江潮的手,慕长恨看见了他湿湿的睫毛。
可怜。
弱小。
无助。
他都听到了,听到了江潮的忏悔。
『对不起啊......我现在才懂......』
『对不起啊......浪费你的时间了......』
『我为什么就是不听劝......』
……
慕长恨手里还拿着刀。
他原本是想杀江潮的。
杀了他......未央就不会为难......
刀已经抬起来了。
停在半空。
很久。
很久。
刀没有落下。
慕长恨一回来就看见江潮这副样子,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