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名字对魅魔而言,却像淬毒的冰锥——源于其独特的圣水。
魅魔能完美拟态人类的模样,可伊非娜圣水是照妖镜,只需一滴便能让他们在剧痛中现形。
“天啊天啊。”中年妇女忍不住惊叹,“您的思想和身体一定纯洁无瑕。”
中年男人赞叹不已:“像您这样的肯定不需要打抑制剂。”
一部分人追求极致禁欲,可生理需求是人类本能,不能完全去除,抑制剂能帮助人类消减欲望,达到无欲无求的精神境界。
山雪晴眉心抽动,似悲悯也似痛苦:“禁欲是人类坦途,纵欲致万劫不复。”
男人和女人宛如见到天神,拉着山雪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树双桑站在一旁,万念俱灰。
居委会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树双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谁都没提接吻的事,迷迷糊糊吃饭,洗澡,睡觉。夜凉如水,他侧躺着,望窗外皎洁的月亮。
伊非娜,圣水,山雪晴,肉/体,十七岁,教堂……
脑子很乱,树双桑烦躁地啃指甲,他不是英勇无畏的魔,会怕,会哭,会无措,只身到执欲部卧底已经花费了全部的勇气和胆气。
山雪晴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险峻雪山,令他望而生畏。
“要不算了吧。”
树双桑自言自语:“主人还小,还要高考。”
“我可不是贪婪的色魔,万一把主人弄坏就太糟糕了。”
虽是这样说,可树双桑始终忘不掉阳光下山雪晴那性感的身体。
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树双桑猛然坐起身,蹑手蹑脚下床,敲对面的卧室门,“小山,你睡了吗?”
万籁寂静。
树双桑能听见自己膨胀的色心在一鼓一鼓剧烈地跳动。
门里传出窸窣声响,过一会儿,山雪晴打开门,衣衫完整,头脸整齐,显然还没睡,他温和询问:“有事?”
树双桑紧张地吞口水,没好意思看他,低头看鞋尖,“能不能,能不能,一起,睡觉啊。”
山雪晴沉默,盯着树双桑的发漩没说话。
树双桑脸红,“那什么,我不小心把床单弄湿了。”
说谎。
山雪晴心道。
树双桑飞快扫他一眼,也知道自己过分,但他盼望主人太久了。
“就一晚!”树双桑竖起一根手指,殷殷地看着山雪晴。
山雪晴往后退一步:“请进。”
树双桑已经不能自持,嘴角止不住上扬,差点笑出声。
山雪晴默默叹口气,他的魅魔格外淫/荡和天真。
树双桑指着床:“我要上你的床了。”
山雪晴去衣柜拿睡衣,没回头:“你先睡,我去洗澡。”
树双桑一骨碌爬上去,“我等你!”
卫生间传出哗哗水声,树双桑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呐喊,今晚能吃上主人的津液嘛?
胡思乱想了很久,门轻轻打开,树双桑扭过头去看,山雪晴长袖长裤,领口系得严严实实,一点肌肤也没露,头发还滴着水。
树双桑直起身,跪在床上,双眼放亮,山雪晴似乎有些难为情,一直低着头,树双桑往前挪了两步,跪在床边,“怎么不吹头发?”
他用一种偷窥的眼神扫视山雪晴的后颈,在短发和领口之间,一小片皮肤已经浮上一层薄红。
山雪晴微歪脑袋,用意外的语气:“头发怎么吹?”
树双桑一愣,随即想到他是从伊非娜来的,不使用现代科技,愧疚道:“忘了告诉你,家里有吹风机,吹风机一吹头发就干了。”
山雪晴挑起一侧眉毛,略感惊奇。
树双桑坐不住了,噔噔蹬下床跑去拿吹风机,教山雪晴怎么用,热情道:“我帮你吹一次,以后你就会了。”
山雪晴对吹风机很感兴趣,婉拒树双桑的好意,坚持自己使用,树双桑没再说话,坐在床边,看他吹头发,越看越觉得他好看。
幸好主人是从伊非娜来的,要不然这样的极品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树双桑感到幸福和满足。
热热的风,吹散他们之间的冷空气。
树双桑滚到床里面,双手交叠,规矩放在肚子上,眼睛望天花板,耳朵竖着听动静,山雪晴出去了,山雪晴进来了,山雪晴脱鞋了,山雪晴上床了,山雪晴躺在他旁边!
“关灯了。”山雪晴说。
“好。”
咔哒,陷入黑暗。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树双桑偏头去看山雪晴,他和他,只有一掌距离。
手指一点一点挪动,树双桑去牵山雪晴的手。
近了,树双桑屏住呼吸,手指触碰到微凉的肌肤。
——咚!
一声巨响。
树双桑坐起身,瞪大眼睛看滚到床下的山雪晴。
山雪晴黑发散乱,略微狼狈和窘迫:“对不起,我从未和人近距离相触过,下意识就……”
树双桑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诡异轻松感,他冲他笑笑:“床单应该干了,我回去睡。”
回到房间,树双桑对着镜子撩起衣服下摆,小腹上的魅魔纹身暗淡无光,发育不良的倒霉衰样。
怎么办?
需求越来越大,衣服上的汗液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执欲部危机四伏,身份不能暴露,怎么办?
树双桑思考良久,打开电脑,输入一串网址。
那是他为紧急情况准备的最后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