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树双桑没有忘记礼数,端来一杯热腾腾的茶:“部长,喝杯茶暖暖身子。”
万千游身上湿了大半,没有落座,站在客厅打量,发现树双桑家里面到处充斥着两个人生活的痕迹,眉头微皱,“树双桑,这时候你应该给我拿条毛巾。”
社会化程度不高的魅魔·树双桑有些羞愧:“我这就去。”
“算了。”万千游将湿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借用一下你家浴室。”
树双桑看着紧贴胸膛隐隐露出肌肉线条的白衬衫出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口口水道:“浴室右转第一间。”
树双桑的眼睛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万千游了然,挑眉一笑,心想他真是从一而终的好色。
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树双桑坐在沙发上,不停摆弄手指,脑子里全是万千游的身体,水是万金油,在美好的躯体上纵流横淌,既浸润又显现。
树双桑忽然感到空虚。很快他意识到这股空虚无名无分,站起来,左顾右盼,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还没想好做什么,浴室里传来万千游的声音:“树双桑,你的浴巾是哪一条?”
浴巾?
浴巾!
第一次遇见这种突发状态,树双桑完全没有防备,更别提细心准备洗漱用品了,他一想到自己用来擦身的浴巾会和万千游进行亲密接触,脸蛋就一阵一阵发烫。
脑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想什么呢快拿一条新浴巾,一个说直接用,万千游可是极品,用过的浴巾能小饱一餐呢。
树双桑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浴室里万千游催促:“树双桑,我要在里面长蘑菇了!”
“就来就来。”树双桑从阳台的柜子里拿出新浴巾,又扯下刚洗的睡衣小跑着到浴室:“部长,你开一下门。”
门开了一道细缝,熟悉的沐浴乳香气顺着水汽扑到树双桑的脸上,树双桑声音不稳:“衣服是干净的,部长先凑合一下。”
万千游伸出一条手臂,手臂上青筋虬结,挂着晶莹水珠,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虚空中摸索一下,先是碰到树双桑的手背,留下一道湿痕,然后接过衣服,关上门。
树双桑似乎被这小小的湿痕烫到,打了个哆嗦,还没细细品味,就听万千游问:“内/裤呢?”
“啊。”树双桑摸了摸发红的耳朵,吞吞吐吐:“还要内/裤啊……”
“我没有真空遛鸟的习惯。”
树双桑‘哦’了一声:“我有新买的,你等一下。”
跑着去卧室拿内裤,包装都没拆封,树双桑烫手山芋一样扔进去,噔噔蹬跑回客厅灌了一大口水。
咯噔一声轻响,门开了。
树双桑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万千游围着浴巾,上半身不着寸缕,手里拿着树双桑给他的内/裤,神色不明:“树双桑,9.9的内/裤你竟敢拿给我穿?”
“这是我在超市买的,质量有保证。”虽然是在楼下小超市买的。
万千游气笑了:“塑料做的东西,我不穿。”
树双桑嘟囔了一句。
万千游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树双桑老老实实道:“贵人鸟。”
万千游:“……”
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万千游妥协,他不指望这个鸽子笼一样的房子里会有真丝内裤。
幸好家里有烘干机,趁万千游换衣服的空隙,树双桑煮了一锅姜汤,为了接自己下班,部长淋了雨,万一感冒发烧就大大的不妙了。
“在煮什么?”万千游忽然出现在树双桑身后。
树双桑吓了一大跳,他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温度,独属于万千游的香味争先恐后钻进鼻腔,树双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生出了难以言喻的热。
声音发紧:“姜汤。”
万千游探过头去看,湿润的发梢擦过树双桑的脖颈,留下片片痒意。
好歹他是一个魅魔啊,部长这样也太……
树双桑咳了一声,侧过身子,主动拉开距离,谁知下一秒,万千游搭上树双桑的肩膀,火热的手掌覆在肩头,树双桑再也不能忍受,低下头,小小地轻哼一声。
万千游听见那声闷哼,手略微松了松,疑道:“烫到了?”
树双桑胡乱应了一声,岔开话题:“姜汤马上就好,部长你先去沙发上坐。”万千游不疑有他,低头看一眼树双桑的手,没发现烫伤痕迹,便到沙发处坐下。
这个家除了自己只有主人踏足,猛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借用浴室洗澡,树双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辛辣的姜汤在火焰上翻滚,咕咕冒泡,树双桑也有种在火上烤的错觉,理智告诉他,部长是上司,且是极端禁欲者,应该离他远一点,可另一方面,他是魅魔,本性食色,面对万千游这样的极品男人,心痒难耐。
树双桑用勺子不断搅着姜汤,心也如这浑水一般,他忽然想到万千游打过抑制剂,打了抑制剂的男人,心如止水,无欲无求。
况且他实在没有贼胆招惹执欲部部长。
树双桑顿时歇了所有的花花心思,盛了满满一碗姜汤,小心翼翼端到客厅,眼看姜汤安安稳稳放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起身时撞到了沙发角,身子一歪,眼睁睁看着自己朝万千游扑去。
电光火石之间,万千游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树双桑压得严严实实。同上次不一样,身下是软弹的沙发,身上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万千游对拥抱有了新的感触——柔软。
树双桑慌里慌张,想从万千游的身上爬起来,然而他穿的睡衣实在滑顺至极,撑在坚实胸膛的双手无措落到别处,可没有支撑点,只能重新撑在他的胸前,重复几次,树双桑将万千游的胸膛丈量了个彻彻底底。
万千游洗完澡后没有戴眼镜,距离太近,树双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睫,一贯戴眼镜的人忽然不戴了,这种新奇感犹如裸/奔一样,树双桑不敢看他,红着脸再一次尝试起来。
树双桑的整个身体都在万千游的身上,两条腿挤在万千游的腿间,稍微的动作,过分过火。
“别动。”万千游抓住树双桑的手腕。
树双桑身体僵滞。
这是一个崇尚禁欲的时代,平时人们相处极有分寸,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像现在肌肤相贴无疑是越矩的。
“部长,我脚好像扭到了,起不来了。”树双桑难为情道。
万千游垂下眼眸,抿着唇,“我知道,笨蛋。”
不能这样下去,腹部在隐隐发热。
树双桑咬住嘴唇,将脸埋在毛茸茸的睡衣里:“对不起。”
万千游看着胸前黑漆漆的发顶,感到好笑,双手抵住树双桑的肩膀,将他推起来,背靠沙发。
树双桑宛如木偶,一动也不动,万千游看他一眼,打趣:“灵魂出窍了。”
“嗯。”树双桑低下头:“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万千游莫名烦躁,什么意思?树双桑不是很好色吗?不过扑到他怀里,怎么避他如蛇蝎?还一脸的完蛋表情?
“呵。”万千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
听见冷冷的声音,树双桑更为不安,部长是打过抑制剂的极端禁欲者,刚才自己这样,肯定会惹他讨厌。
树双桑偷眼一瞥,发觉万千游站起来,居高临下审视他,心里一紧,正想说些什么,万千游忽然在他面前蹲下,一把扯过右腿。
“啊。”树双桑惊呼,弯腰用两只手推搡万千游的手。
万千游毫无感情地看他一眼,将树双桑的右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别动,我看看伤势。”
“没什么大碍。”树双桑不愿意了,再这样接触下去,他真的快要忍不住。
万千游皱眉:“不要废话。”顿了顿,不知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树双桑听:“我们这是正常的接触,你扭到脚,我查看伤势,不要多想。”
树双桑保持理智,将脚往回收,万千游‘啧’了一声,按住树双桑的小腿,颇具警告意味地说:“树双桑,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万千游面容冷峻,气势傲然,眼神沉着,话里话外都一本正经,没有半分杂念,自己再畏缩倒真显得有歪心思了。
树双桑深呼吸两下,眼睛一闭,心一横:“好,你看吧。”
这视死如归的架势不知道是在说:好,你进吧!
万千游捞起树双桑的裤管,黑色长裤,制作精良,层层堆积在腿弯,裸出光洁的小腿,如黑岩白雪,耀眼夺目。
而在脚踝处,肿起一个大包,有碍观瞻。
万千游面无表情盯了片刻,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火热的掌心贴在小腿肚,树双桑霎时抖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抽回来,可万千游紧紧攥着,纹丝未动。
“很疼?”万千游问。
树双桑不知如何作答,只觉得自己灌了满满一肚子的水,无处发泄,焦躁难安。
万千游认真在脚踝处按揉:“还好没伤到骨头。”
“家里有药油吗?我给你推一推。”
树双桑伸手指了指电视柜,万千游拿了药油,倒在掌心,揉搓几下至掌心发热,贴上树双桑红肿的脚腕。
指腹在皮肤上轻触,揉捏,那是一种陌生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树双桑仰起脖颈,额间渗出汗水。
万千游每一次的按揉都让他心惊肉跳。
想让他停下,又想要更多。
“部长,”他叫他:“够了。”
万千游充耳不闻,手上动作不停。
树双桑舔了舔冒尖的犬齿,颤着气息,“部长,停下。”
万千游抬眼看他,“既然做了就要彻底,不可半途而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