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山雨霁不动声色往前挪了一步，慢慢靠近。

现在还不行，他不能吓到他。

闻言树双桑很满意，又问：“确定以后都帮我？”

“嗯。”山雨霁说：“保护你。”

“跟着你。”

树双桑腹诽，怎么听着跟狗一样……

“那明天我们就回教堂。”

山雨霁自然没有异议，他已经明确了心的目标——他喜欢树双桑，想要树双桑，独占树双桑。

可怜的树双桑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对教堂植物园的猜想中。

翌日清晨，树双桑展开羽翼，他的翅膀比起其他的魅魔小了一点，也不够有光泽，但这双翅膀是树双桑的心头爱，他不忍自己拔羽毛，拜托山雨霁替他。

山雨霁轻轻摸着那双翅膀，由衷地赞叹：“真漂亮。”

树双桑羞臊地低下头，“就一般般好看吧。”

要是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他的翅膀一定会更大，更有光泽，更有力量。

山雨霁的手在脊背和翅膀的连接地停留，好奇地揉了揉，却发现手下的肌肉抖得厉害，好半天才听见树双桑虚浮的声音，“别弄了。”

“噢。”山雨霁看着他的神色，若有所思，慢慢收回手。

树双桑冷静了一下，“快拔吧，长痛不如短痛。”

山雨霁：“随便拔一根吗？”

“随便。”

山雨霁：“左边右边都随便？”

树双桑有些恼怒：“都说了随便。”

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一根通体黑色的羽毛。

山雨霁：“不疼吧？”

树双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山雨霁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自己刚才还发了小脾气，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山雨霁恬不知耻，打蛇棍上：“晚上？”

闻弦歌而知雅意，树双桑神色为难：“会不会太快了，我还没恢复好呢。”

话说阳气几时能恢复如初。

山雨霁看一眼树双桑的唇，的确红肿，便不再提。

树双桑收拾好东西退房，刚出酒店大门就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大冷天，小正太坐在台阶上，眼巴巴地瞅着他。

小正太也不说话，就睁着饱含泪光的眼睛追随树双桑的身影。

树双桑往前走了两步，小正太怯怯地坠在后面，不敢上前。

权当没看见，树双桑面不改色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小正太渐渐跟不上，树双桑耳聪目明，听见他小跑着追，还摔了一跤，闷闷的一声响。树双桑本以为他不会追上来了，谁知小正太不顾摔伤硬是一瘸一拐跟上。

树双桑能听见他抽泣的声音，然后是跟不上步伐的号啕哭声。

停下脚步。

树双桑转过身，小正太坐在地上，抱着腿，委屈得掉眼泪。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小正太见树双桑停下来，眼睛一亮，撑着地站起来就往树双桑的方向去。

树双桑没动，小正太和那天一样，抱住树双桑的腿，一遍又一遍道歉：“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小正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小脸和鼻子都红通通的。

树双桑拿了纸给他：“擦擦。”

山雨霁咬牙，恨不得将纸撕碎：“你可怜他？”

在外面，树双桑不好和山雨霁说话，便没作声，山雨霁以为树双桑默认了，心中更恨，想着怎么惩治这个恶毒的小孩。

小正太握住纸，没擦眼泪，可怜巴巴道：“哥哥，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没办法，不这样做，他们就打我，爸爸妈妈不在，没有人可以保护我。”

树双桑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道：“你的确很可怜。”

“你知道你为什么生得矮吗？”

毫无关联的两句话。

小正太偏着头看他，一副疑惑的表情，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

树双桑笑笑：“因为营养全都被你用来长心眼了。”

小正太愣住。

树双桑转身就走。

山雨霁笑，用小拇指勾住树双桑的小拇指。

待走远了，确定小正太没有跟上，树双桑忽叹一口气。

山雨霁将手指一根一根插/进树双桑的指缝，紧紧相扣，他说：“别可怜他了，可怜可怜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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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雪晴，哥哥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哥哥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