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双桑嘴上大胆,实则一碰到山雨霁的嘴就怂了,紧张得手臂颤抖,贴上他的唇后就不敢有其他行动。
就这么嘴对嘴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山雨霁吸阳气,树双桑眼睛颤颤巍巍睁开一条缝,就被山雨霁浓黑的眼瞳慑住心神。
他一直盯着他!
树双桑一下子就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冒着腾腾热气。
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树双桑一狠心,主动伸出舌头,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唇,感觉很凉,山雨霁没有躲,树双桑一鼓作气,用舌头钻山雨霁紧闭的唇缝。
长那么大,这还是树双桑第一次主动伸舌头,羞怯得睫毛都在颤,不知山雨霁是不是还过不了心里的关坎,嘴唇抿得死死的,树双桑怎么也撬不开,他急得发出哼唧声,两只手无处安放,只能拽住身下的床单。
树双桑身子前倾,闭着眼睛,像舔冰激凌一样慢慢舔山雨霁的唇,沿着那道唇缝反复研磨,可还是进不去,不知道怎么给阳气,树双桑有些泄气了,心想既然山雨霁不愿意还是别逼迫人家了,于是往后撤离。
谁知脖后传来冰凉的触感。
山雨霁苍白冰冷的手牢牢握住树双桑的脖颈,不容抗拒地将树双桑拉回,低头,亲上去。
一如当初的霸道。
山雨霁凶恶地在树双桑唇上逞凶,在丰润的唇珠上停留最久。
树双桑受不了他的色鬼模样,被迫仰起头,咕噜噜吞咽,山雨霁软滑的舌带着极强的目的性撬开树双桑的齿关,勾缠、吸吮,树双桑下意识抗拒,身子往后躲,他亲得实在太凶了。
“抓住我。”山雨霁暂时退出树双桑的口腔,微微喘着气。
树双桑双眼迷离,“还没吸够吗?”
山雨霁不说话,拉起树双桑的手,十指相扣,再次亲了上去。
第一次和鬼牵手,树双桑忍不住往床上瞟,洁白的床单上,秀气的手被苍白嶙峋的大手紧紧扣住。
还真…奇妙。
下一秒,下巴被扳正。
树双桑被亲得迷迷糊糊,反应了好一会儿,等等,山雨霁还有多余的手用来掐他的下巴吗?
似乎察觉到树双桑的走神,山雨霁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而后又勾又舔,不给一丝喘息。
树双桑宛如大海上的一叶孤舟,能依靠的只有山雨霁。他的呼吸都快被掠夺殆尽,抵达不知濒临崩溃还是欢愉的边界。
“山,山,”树双桑想求他慢一点。
可惜完整的名字都不能说出口。
多可怜。
山雨霁恶劣地想,应该欺负得更狠些才对,让树双桑嗓子哑到发不出声才对。
莫名地,山雨霁厌恶起和山雪晴是双胞胎兄弟的事实。
为什么要有两个山呢?
多讨人厌,愚公就该把山雪晴挖走才是啊。
明明此刻树双桑是被他亲得说不出话,喘息连连,可叫出来的姓怎么能和弟弟一样?
他叫的是弟弟还是他?
小时候,他和山雪晴轮流上学,东西轮流使用,没有一件是独属于他的,山雨霁毫无怨言,他一开始很自然地想,弟弟的东西天生有他的一份。
所以当他看见树双桑和万千游厮混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才燃烧得那么激烈。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独占树双桑。
一想到树双桑完完全全属于他,从尾椎骨上蹿起的令人战栗的酥麻直往天灵盖上冲,汹涌的饿欲袭来,他想将树双桑吞进肚子里。
树双桑察觉到了,山雨霁越来越疯狂,那架势要将他拆吃入腹,吸光他所有阳气,不由联想到自己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人皮,害怕起来,不停推拒着山雨霁。
山雨霁顺势放开他,树双桑整个人都红透了,耳垂像石榴一样,山雨霁瞧得眼热,用牙齿叼住他的耳垂,磨了磨,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挤出甜水。
树双桑叫了一声:“你弄疼我了!”
“嗯。”山雨霁将头埋在树双桑温热的颈窝里,亲了许久,山雨霁的唇还是冷的,他用冷唇不停在树双桑的耳垂上摩挲,使得树双桑偏过头去,露出一大片皮肤,隐隐可见锁骨。
“你也咬我。”山雨霁大方地说。
树双桑简直要恨死他,瞪着闪烁水光的眼睛:“那也要能咬到啊!”
漂亮的嘴被折磨得靡红,上面覆了一层水光,也许是刺痛,树双桑总是伸舌头去舔。
山雨霁将树双桑压倒在床上,低头,又亲了上去。
!!!
这家伙一定是色鬼!
树双桑招架不住,节节败退,身子软得不像话,烂泥一样瘫在床上,面色潮红,眼睫微颤,舌头也被吸得麻了。
山雨霁简直是周扒皮,亲了好久才容许树双桑歇一会儿。到最后,树双桑用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大眼睛里满是谴责。
“好,不亲了。”山雨霁说,他的声音也带着哑。
树双桑对他没有信任可言,仍捂着嘴戒备。
山雨霁失笑,“今天的阳气吸够了。”
谢天谢地,树双桑松了一口气,山雨霁亲起人来跟野兽一样,叼住就不撒口,虽然一开始还挺享受,但时间久了还真受不住……
吸了那么多阳气,不知道多久才能养回来。
这些阳气就是树双桑的底气,他双臂环胸,抬着下巴,“确认一下,以后你不赶我离开伊非娜了?”
山雨霁讨厌他与树双桑隔着距离。
明明才亲过,他为什么离他这样远?伸手都摸不到他。
山雨霁想将触手都放出来,充斥整个房间,这样无论树双桑在哪个角落,他都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