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维克神父惊异地看他一眼,树双桑朝外走去,将门口的大麻袋拖进来,“这就是你要的。”
维克神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麻袋走了两圈,“打开看看。”树双桑依言打开,里面是山雨霁伪装的昏迷魅魔。
“好好好。”维克神父俯下身细细打量山雨霁的翅膀:“不错,你做得很好。”
树双桑搓搓手,“神父,那植物园?”
维克神父笑笑:“今晚就安排你进去。”
“谢谢神父。”树双桑看了一眼地上的山雨霁,迟疑着问:“神父打算怎么处置他?”
维克神父笑而不语,只是道:“晚上会有入园仪式,你好好准备一下。”树双桑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他不知道山雨霁会怎样,不知道维克神父想干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可山雨霁说过,他会没事的。
树双桑只能相信。
到了晚上,树双桑在维克神父的带领下进入密道,穿过重重甬道,再一次抵达地下植物园,不同的是,有许多穿着黑袍的修士站在大门处迎接。
见树双桑来了,一位略微眼熟的执事捧着托盘走近,维克神父掀开布盖,里面是崭新的黑色长袍。
“你将迎来新生。”维克神父抚摸着黑袍说。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振臂高呼,嘴里发出古怪的音律。
树双桑吓了一大跳,可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脱去旧日的枷锁吧。”维克神父说。
树双桑依照指示,脱下代表教堂的白色长袍。
维克神父展开黑色长袍,朝树双桑说:“新生。”
树双桑发觉在黑色长袍的左胸处,绣着金灿灿的新生花。
“新生!新生!新生!”
“展开怀抱,迎接新生吧!”维克神父眼中闪烁狂热的光。
树双桑头皮发麻,依言展开双臂,维克神父为他披上长袍,“系上绝望。”
“系上彷徨。”
“系上黑暗。”
三粒扣子一一被系上。
树双桑被众人拥着往前走,迈过植物园的大门,来到金灿灿的新生花海。
维克神父小心翼翼摘下一朵花,断裂的花茎处滴着乳白的汁液。
“吃吧。”
树双桑愣了一下。
维克神父将花递给树双桑,“吃下它。”
树双桑看着那朵花,新生花不丑,反而生得可爱美丽,可绿油油的茎秆滴着乳白浓稠的汁液,怎么看怎么怪异,实在不敢吃。
维克神父脸色稍沉:“吃。”
“神父。”树双桑捏着花,为难道:“那么宝贵,我舍不得吃。”
维克神父笑了笑,和缓些:“这里还有很多,不要担心。”
树双桑:“我一个新来的吃这个不太好,要不然先让前辈们享用。”
维克神父:“每一个人入教都会吃的,这是传统。”
入教?
难不成进入植物园就等于加入新生教了吗?不知道他们的教义是什么,不过他们都是教堂的,再加入新生教真的没问题吗?
树双桑不懂这些,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将这些疑虑记在心里,捻了一朵花瓣,踌躇着放进嘴里。
“都吃下去。”
树双桑做足了心理建设,一股脑将新生花塞进嘴里。
苦。
口腔里满是苦涩,随后是辣,刺得喉咙生疼,树双桑眼泪都出来了,差点干呕,可所有人都在盯着他,都在监视他咀嚼的嘴巴。
树双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花咽进肚子里,嘴里没了,可新生花却像是在肚子里扎了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腹部坠坠的痛。
“神父。”树双桑哑着嗓子,捂着肚子:“我,我有点难受。”
维克神父瞧上去和蔼极了,“这是正常现象。”
“是吗。”树双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太阳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狂跳。
维克神父点点头:“不是所有人都能吞下太阳的。”
树双桑脑子发懵,思索了很久,太阳是说新生花吗。
喉间一阵瘙痒,树双桑猛地咳嗽起来,这一咳嗽不要紧,先是喉咙涌上饥渴,而后脑子被占领,“水,水,我要水,水……”
树双桑四处搜寻,目之所及没见到水,他在植物园里狂奔,像个疯子到处找水喝。
以维克神父为首的一众穿着黑袍的修士无动于衷,站在原地,以冷酷审视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树双桑找水。
偌大的植物园回荡着树双桑的怒吼声。
“水,水,水,”树双桑还在奔跑,一直在跑。
忽然,他想起贝尔。
树双桑顿住脚步,此刻,他不就是贝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