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双桑被山雨霁牢牢箍住,快要喘不上来气,想挣开却徒劳无功,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分开,树双桑也就放弃了,任由山雨霁抱,看那架势就好像以后抱不着了似的。
疯狂退去,山雨霁还停留在树双桑的身体里,床上一片凌乱,树双桑整个人也混乱不堪,但他们谁也没有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静静地拥着,温存着,看太阳下山,看晚霞漫天。
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树双桑动动身子,‘嘶’了一声。
山雨霁在他颈窝乱蹭,有什么东西也苏醒了。
树双桑惊骇,挣扎着起来,“我去洗澡。”
“我帮你。”山雨霁行动力一向绝佳,还没等树双桑反应过来,就被端着下了床,抱小孩似的,树双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羞得全身红透,他们还连接着。
一点一点洗去污浊,可身上的红痕青紫却在热水浸润下越发鲜艳。树双桑吐槽,他是什么老古董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在想什么?”山雨霁问。
树双桑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独特属性,含混道:“在想植物园。”
动作顿了一瞬,山雨霁语出惊人:“山雪晴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不用太担心。”
听他这样讲,树双桑怎么可能不担心,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山雪晴怎么会知道他在伊非娜?山雪晴为什么要来伊非娜?他在这里干的事山雪晴知道多少?他,他知道他和山雨霁的事吗?
树双桑眼里的情绪太好懂,山雨霁淡淡道:“我跟他说了。”
“说了什么?”树双桑声音有点颤。
山雨霁瞥他一眼:“睡完就后悔了?”
搞得他像渣男一样,树双桑连忙否认:“没有没有。”他在人类社会待久了,有睡了就认的责任感,认真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山雨霁冷冷地道:“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树双桑:“……”
这刻薄鬼,内涵什么啊。
山雨霁摆起架子:“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以后不许再和万千游来往。”
树双桑有些为难:“可,可我不告而别,还没……”
山雨霁打断他的话:“正好,趁机断了。”
刚和人家睡完觉,树双桑也不好说什么,愣愣地点头:“我知道了。”
闻言山雨霁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我和他坦白了。”
说的应该是山雪晴,树双桑紧张地问:“然后呢?”
山雨霁无谓道:“就算不同意又怎样。”
树双桑简直说不出话了,这鬼忒双标,可作为事件的中心,他们兄弟俩的纠纷还是别插手的好,依靠本能,树双桑聪明地岔开话题:“时间快到了吧。”
“呵。”山雨霁揪树双桑的脸颊肉:“你当我傻吗。”
树双桑捧浴桶里的水玩,嘿嘿笑就是不接话。
山雨霁幽怨道:“他要来了,你呢。”
树双桑装傻:“我什么啊?”
“你要怎么选。”山雨霁不给树双桑逃避的机会。
树双桑实话实说:“有点难选。”
“……”
树双桑解释道:“他毕竟是组织给我的主人。”
山雨霁沉默地给树双桑洗澡,一时无话。
树双桑略微忐忑,偷偷看他好几眼,试探问:“生气了?”
山雨霁将树双桑从浴桶里抱起来,给他擦干身体,依旧没说话,这下树双桑有些慌了,抓住山雨霁的手腕:“你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山雨霁终于舍得抬起眼皮。
“我们是双胞胎,哪里都一样。”
这话不假,树双桑亲身感受过,山雪晴和山雨霁的鼻子都微微驼峰,他以前的猜测完全正确,山雨霁那里确实也有点弯。
“感觉不一样啊。”树双桑诚挚道:“情感浓度也不一样啊,我们都睡过了,他肯定比不上你,你不要瞎想了。”
山雨霁微微翘起嘴角,而后压制住,冷声道:“那要是他也跟你睡呢?”
“呃,”树双桑挠挠脑袋:“他很保守的,估计不会和我睡。”
“也就是说,你想和他睡喽?”
树双桑汗流浃背,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山雨霁那么磨人。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复,山雨霁的脸色唰地阴沉下来。
树双桑赶忙解释:“那是以前,你不是知道吗,以前我吃不饱差点维持不住人形。”
山雨霁冷哼一声,暂时放过树双桑,转身去衣柜拿衣服,心里有点不满,却无可奈何,山雪晴天然比他占优势,这没办法。
树双桑悄悄地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虽然有点吓人,但也挺好玩的,山雨霁需要他,而他又何尝不需要山雨霁呢。
山雨霁冷着脸伺候树双桑穿好衣服,又将床收拾干净,树双桑坐在一旁干看着,有好几次都想伸手帮忙,可山雨霁说用不着他,于是树双桑也就作罢,乐呵呵想,鬼也知道疼人了。
树双桑修复能力强,出门的时候就不痛了,他去维克神父的办公室回话,表示自己接受他的条件。
维克神父似乎早有预料,毫不惊讶,只是问:“什么时候能带过来?”
树双桑说:“已经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