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归去,需将自己的灵力凝聚在剑尖处,就如同老祖刚刚一样,只要轻点一下某个东西,剑尖的灵力就会转移到那事物的内部,无半点痕迹,随后你就可以随意了,想让那事物什么时候爆,就什么时候爆!
好难
这是谢平恨枯练了许久的感受。自己的白衣已染为灰色,可惜只突进了《思归》剑法中攻击类的剑招,还未学会其他关于生活的术法。
时间不够了
谢平恨暗想,手腕用力,习惯性的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放入腰间剑鞘中去。长发被他随意扎成一个揪揪,随着轻快的步伐,小揪在后脑勺上一颠一颠。
实践才能出真知,他要找个人比试,看看自己目前的修炼状况。不过,谢平恨暗自运转体内灵力。似波涛汹涌的海浪一个劲拍打着一艘破旧小舟,下一刻,舟翻,谢平恨因灵力运转过度,铁锈味溢满嘴中,本就如玉般白暂的面孔,此刻没有了血色,像是地狱的厉鬼前来索命一般。
找谁呢
谢平恨想着
找自己那个便宜姐姐吧。
他的食指中指并拢,腰间长剑闻风而动,飘在他身旁。
剑身细长,翡翠色的剑柄如天山中那一抹引人的绿色湖泊,透过深沉的月光,像是可以看见那风吹湖畔,波光粼粼的景色。黑色剑穗挂在剑柄处,似勾人的尾巴,拨动心弦。
“平生”
谢平恨笑道。
“你就叫平生吧”
我自笑人间何处寻,何处谢平生,何处问平恨。何人可抚我所愿,唯有问平生,唯有谢平恨。
平生摇动自己墨色的剑穗,好像看见了一只小狗猛摇自己的尾巴。谢平恨抬手揪主剑穗,轻轻拍打剑身,缓声道:“太傻了,下次不要这样,好吗?”
就这样一人一狗,哦不是,一人一剑,晃晃悠悠地在山间小道走着,初阳自山底升起,阳光砸在茂密的林间,被遮天蔽日的树荫几乎全部抵制,只剩些许破碎的碎片摔落于地面,像是碎裂的拼图一般,带来烈阳给予人间的宝藏。
*
“师姐!”
谢平燎闻声转头,就看见了一副笑得耀眼无比的脸,原本帅气无比的脸偏就被这大咧咧的笑容平添了一份傻气。
呦,她的傻弟弟回来了。
“怎么了?”
谢平燎正用磨剑石打磨自己的飞剑,见状,拿起剑站起。
“是问祝罄束的……”
“姐!跟我比试一下吧。”
谢平恨笑得灿烂。
“哈哈,来!”
*
“看刀”
谢平燎主修刀法,刀身染火,名为浴火重生。刀体修长,刀刃却满是利齿,似是野兽口中的獠牙,充满了野性与暴虐。
话落,
平白间,火焰自刀身爆发,巨大的红色烈火燃烧着,舔舐着谢平燎,墨色头发竟在燃烧间,发尖转为红色,与丝丝缕缕的火焰缠绕着,像是浴火而生的荆棘,满身利刺。
火焰裹挟着谢平燎,犹如自天而降的无妄天灾,直扑向谢平恨。
谢平恨笑得极为无奈,丹凤眼半眯,直直盯着那从天而来的火球。
待到绽放的火焰将将渲染上他的衣衫时,右手手腕一挽,寒芒绽放,一个剑花挽出。
谢平燎以燎原之势高举浴火重生,刀锋狠狠砍向那清瘦的白色人影。却不想,刀锋砍裂人身,未见想象中的血景,反而那身影如碎影,像是水中月一样,只一碰,便碎掉,飘扬的彩色碎片飞扬着,迫不及待涌入谢平燎周身的火焰中。
“好样,竟是思归剑招!”
谢平燎惊讶,眼中燃气熊熊烈火,战意高涨。
谢平恨堪堪躲过火焰,刚刚压下的血气又涌上嗓子,静脉好像有一根刺驻扎于此,不断吸取着自身的灵力。
这自作孽啊
谢平恨叹了口气,注意力又快速放在了面前的战斗中。
眨眼间
铺天盖地的刀气,似火织成的大网,扑向半空中的谢平恨。
谢平恨侧身让过半扇刀气,转瞬间火舌缠上了他宽大的衣袖。
谢平恨暗自骂道,抬头却间,只一秒,谢平燎又劈出数百道刀起,燃烧的火焰勾勒出无形刀气的样子,仿若千军万马,连正午的烈日都比不过此番光辉。
谢平恨笑着,抬手紧握平生剑,脚尖轻踩那无形之风,借力朝压得喘不过气的刀海创去。
剑尖碰触到烈火,便如寒冰遇火,化为星星点点的彩色碎片,洋洋洒洒自半空坠落,似繁星如人间,带来绚丽的色彩。
再闪!
谢平恨徒留一道道残影对抗着浴火刀气,刀气与残影中的剑气所碰撞,斑斓的碎片与扑向空中烈阳的刀气相呼应,倒是相得益彰。
这招无影,是将自身剑气构成形状,虚拟出自己的身影,来阻挡攻击,又或是掩人耳目,就像狡兔有三穴,在一定距离里,是几乎抓不住他的身影。
好小子。
谢平燎暗自赞叹,心中的危机感愈加强烈。他要来了!
纵你有千万种方式又如何,我自一力破万丈。
谢平燎轻笑,眉宇间一枚红色的梅花印记浮现。
“碰”的一声。
她周身的火焰骤然间漫溢到四处,火红爬上树干,乘风拽下了摇曳的浮云,眨眼之间,这一片小世界,已成为了火的天地。
谢平恨站在远处呼呼喘着气,另一只手的长袖也被铺天盖地的火焰不慎纠缠住,烧得不见踪影。
真是狼狈啊
他垂头望着自己裸露的双臂暗想。
“快,师弟,让我看看你近来的符阵用的可好!”谢平燎立在火焰中,兴致勃勃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