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北,你期待的凡间琐事来了。”
谢平恨显然刚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不知他看见了什么,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下。
“飞马,收翅膀。”
谢平恨低声道。
飞马乖巧地将不断闪动激起小型龙卷风的硕大羽翼收起。
一道利箭破空而来,嗖地一下刺向飞马的身躯。
只可惜飞马毛发极为坚硬,在箭头触碰到毛发的那个瞬间,箭头被弹起,强大的反制力使得精铁做成的箭身如枝条,轻松地拦腰折断。
飞马却极为灵,过分的通人性,哪怕飞箭没有给它带来任何伤害,它还是顺势倒下,瘫在地面撞死。
“嘿!老大,俺百发百中!”
“这是今天第几个!”
“第七个老大”
“老大快看,这个马车在发光。”
“俺滴天,老大快看,乖乖勒,这马车咋这么,这么的豪华!”
“老大我们要发财了!”
……
风清北尴尬一笑,外面七嘴八舌的声音中涌入他的耳朵之中,傻子都知道,他们这是遭受抢劫了。
他特意把绿色的眼睛睁大,装作无辜样眼巴巴地看着二人对自己充满探究的目光。
二人若无其事地扭开脑袋。
紧接着。
三人心照不宣地将自身周遭围绕的灵压隐下。
“你们五个,下去!这马车俺们老大要了!”
“快点!”
那人将头探入了车帘之中,恶臭的口水从他黑色的牙缝之中喷出,对着谢平恨罩头浇来,唾沫星子飞溅到谢平恨纯白的衣服上,竟发出滋滋响声,不一会便留下一个个灰色的破洞。
谢平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腿上的祝罄束揽入怀中,他低头,轻张嘴巴,似乎是在柔声叫醒自己的爱人。
风清北见状,赶忙把冥想中的弄晚舟撤下马车,粉芙言夸张地用双手捂住眼睛,尖叫地溜走。
“还不走!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你也想尝尝老大的厉害!”
……
粗俗不堪的语言连续不断地传入谢平恨耳中。
谢平恨不为所动,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祝罄束。
看着他黑色道服被唾沫所溅,留下点点斑白。
谢平恨俯身,白发扫过祝罄束的耳畔。
他只略微靠近了几尺,祝罄束被唾沫所浇灌而遗留的腥臭便钻入鼻中。
谢平恨微微皱眉,视线仍是停留在祝罄束的身上,不愿离去。
终于……
他看见,祝罄束长而翘的睫毛略微抖动了一下。
谢平恨笑了。
他就知道,祝罄束没有睡着。
“抱歉,我这就下去。”
谢平恨宛然一笑,朝着怒骂中的那人柔声道歉,抬手将装睡的祝罄束扛在肩上,不紧不慢地下车。
“俺们抢劫他,让他这么开心吗?”
徒留那人挠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