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悠远的风铃不断变化的马蹄声中不断合奏着,由世间罕见的汉白玉所制成的马车,上面雕刻着旷古至今的飞天传说,南海鲛人所织成的透明薄纱迎风扬起,那阳光下闪动的淡蓝色粼粼波光,如大海般掩藏起车内的一切。
“嘶——”
飞马张开那双雪白的双翼,抬起如花般却不断燃烧的火焰前蹄,高声嘶叫。
“喂!”
“你们别睡觉了!难道不好奇凡间是什么样子吗?”
风清北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梅子酥,随手抛向空子,梅子酥在虚空之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他仰起头,伸长脖子,张开嘴,啊呜一口将梅子酥吃掉。
“我在修炼。”
谢平恨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我也是。”
弄晚舟丢下这句话便再次屏息凝神,投入修炼之中。
“哈!”
粉芙言忍不住乐了。
“谁像你一样,人家瞧不起你!”
粉芙言翘起兰花指朝风清北遥遥一指,绯色眼珠在眼眶之中滴溜溜转动个不停,将风清北此时的姿态全部打量了二十遍,这才鄙视地说。
“他不也一样!”
风清北气得指向祝罄束。
“嘘!他虽天资不高,却得谢平恨所爱,这你可比不了!”
祝罄束枕在谢平恨的腿上,闭上双眼,墨色的长发垂下,模糊了他的面孔,却仍可辩得些许轮廓,如同清晨雾色之中看不真切的山间小塔,只见那红艳的塔顶。
粉芙言极乐意看见风清北气急败坏的模样,如今见风清北竟把软绵绵的点心都咬得吱吱作响,心情简直美妙至极。
“你不也一样!”
风清北气道。
“哎呀,我可是天生圣灵体,修炼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毕竟我修为再高,也只能充当活的灵药。”
粉芙言不禁自嘲,他低头看了看手心之中那道划痕,丑陋的血痂凝结在外,离愈合还有很久。
圣灵之体,天生的灵药,目前所知其血肉可活白骨,拥有圣灵之体之者,天道宠儿,生来便有旁人不可触及的修为,并且随着年龄增长,修为会自动突破。
然而,圣灵之体者却空有修为不能使用任何术法,修为的突破只会增强他们的道血与肉治疗他人的效果。
空有强大修为,可治愈万物的圣灵之体,但治疗不了自己的伤口。
呵!
粉芙言抠破了血痂,有着无上生机的血缓缓从裂缝之中流出。
“我也只能摆弄一些看不见的线条,就像时间。”
风清北安慰他。
二人默契扭头四目相对,随即无声地张嘴大笑。
待到笑够了,风清北还是忍不住继续畅想他们此去凡间会遇到的事情。
“你说,你们会不会遇见命定之人,然后开启一段爱而不得,痛苦的仙凡之恋”
“嘶,好可怕。”
粉芙言闻言打了个恶寒。
“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强盗来抢劫。”
“你说,我们会不会故意隐姓埋名做许多许多的事情,随后流芳百世呢?”
“你说……”
“等等!”
修炼之中的谢平恨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撩开一边的蛟纱向外面看去。
粉芙言和风清北见状,赶忙放轻呼吸,正襟危坐,齐齐注视着谢平恨的脸颊,直到谢平恨转过头,看清楚嘴角带起的笑意之后,二人这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