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时无刻不在翻动行人衣角的清风,此刻忽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跑了一般。
乌黑的土壤细腻而柔软,如同点心掉下的碎渣在白净的掌心之中流窜,只不过指尖没有并拢,土壤便似泥石流一般一个拉一个,争先恐后地从那小小的空隙处逃走,接着混于大片的土壤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彼此。
谢平恨一次次用手捧出一把黑土,感受着冰凉有些黏腻的土壤从他手心逃出。却在赫然间,原本还有光线的地方猛然间变得黝黑,手中的黑土转瞬藏于一片黑暗之中。
天黑了吗?
谢平恨暗想,他扬起脖子向后看去。
村民站在他的身后,伸出手捉住了他的脖颈,然而却不料,那脖颈很细,一只手笼住竟握不紧,只得狠力捏紧脖子,不禁使得手下颈肉的血红溢出,漫上了旁余洁白的肌肤。
谢平恨被遏制住了命运的脖颈,呼吸不上气,双腿无力地垂在地面,鞋跟蹭在污垢之上,留下两道直线。可是他仍没有什么挣扎的动作,只是张开握紧的手,轻轻向后挥去,土壤霎时如尘埃,飘落在扎根之处。
村民加大了手劲,顷刻间鲜血从指缝之中快速流淌,好似那刚被钻通的水井,不住地向外冒着娟娟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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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风清北,你呢你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到底叫什么?”
风清北只要紧张便会克制不住自己说话的欲望,此时他正围着村民,从左边念叨到右边,叨叨个不停。
“哎!这是给我吃的吗?”
风清北接过村民递过来的碗,眯起眼睛朝里面瞄去。
“没有一点米饭吗?”
“光是肉多难吃的!”
“真的一点米饭都没有吗”
村民把碗扔到风清北手中扭头就走,风清北在后面抱着饭碗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说的口干舌燥,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风清北觉的自己真的好可怜。
“我不想吃这个。”
风清北见村民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索性赌气来了一句。
村民忽然停下步伐,转身一把夺走了风清北手中的食物。
风清北惊喜,两眼放光:“你是可以听懂人言的!”
“快理我!”
“快理我!”
风清北气得拉住村民的衣袖不让它走。
村民自觉地把袖子扯下来,就是不与风清北搭话。
“哎!不是……你!”
风清北气不打一处来,竟扑过去把村民扑倒,扭打在一起去,他们从这头滚到了那头。
“叫你不理我!”
风清北顺手从白骨墙上强行抽出几节骨头藏在衣袖之中。
“你为什么不理我!”
风清北带着村民又是滚到了这片白骨墙前,借着踹村民的姿势假装没收住脚,从白骨墙上蹬下去好一大片的骨头。
“你说,为什么。对我有意见吗!”
风清北再次抱着村民翻滚到白骨墙前,他用尽全身所有气力将村民往松动的白骨墙上狠狠摔去。
“轰隆”一声巨响,白骨墙轰然倒塌,经过岁月焚食的白骨们经受不了此等劫难,纷纷然化为了细细小小的白色粉末,如沙粒一般将村民掩埋在底下。
风清北原本早都跑远了,见此情景嘴中忍不住暗骂了几句,又是快步跑回来在粉尘堆上踩了数脚,将它压实这才跑远。
风可以带来无数的信息,虽然他如今借用不到风的力量,却可以嗅到风的气味。风清北一步三回头,生怕村民从粉尘推中钻了出来,一边仓皇逃窜,一边抬着脑袋不住地闻风的气味。
“是弄晚舟!”
风清北惊喜,身形一转就朝左边的白骨屋跑去。
“风清北,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一回头就见弄晚舟从自己身旁掠过,向另一个白骨屋的屋顶冲去。
“等等我!等等你……在干什么!”
风清北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