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那束光会掉进自己的嘴里。
她忐忑不安地盯着喻何欢手中的光。
“不行哦,再张大一点。”
喻何欢提醒道。
舒以悦只好重新张开嘴,这一次,光束分毫不漏全部照在自己那颗坏掉的牙上。
她看不见,但她知道。
喻何欢的眼球缓缓向下移动,仿佛要和那束光一起掉进自己的嘴里。
她很害怕,眼神忍不住追寻着那束会移动的光。
幸好喻何欢只看了一小下,便关闭了手电筒。
“怎么样?”
舒以悦不安地揉搓着掌心,她很害怕真的有什么蛀牙。
“根本没有啦,你就是太紧张了,所以才总是不自觉地磨牙,对不对?”
“人在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刻,会产生磨牙的现象哦,有点像动物,要用尖牙吓退欲扑上来的捕猎者。”
好像真的是这样。
就比如现在,自己还是不自觉地就开始磨牙。
她下意识又用指尖去抠这颗痒痛的尖牙。
“不许再碰它啦。”
抠牙的手被喻何欢轻轻打落。
舒以悦红着脸,视线落在旁边的那朵蓝绣球花上,那只被她打落的手,忍不住藏进衣服口袋。
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这是她在店里买的项链,还好没有忘记要把它送给喻何欢。
“我其实有东西要给你。”
她一边掏着口袋,一边小声说道。
“是什么呀?”
喻何欢用期待的眼神凑了上来。
“你、你先闭上眼,”舒以悦死活都无法在纸巾门钥匙手机那一堆东西里分出项链,“我让你睁开你就睁开。”
一通手忙脚乱后,她终于拿出了那串在饰品店里买到的项链,但奇怪的是,无论自己怎么翻找,都只能翻出那对项链的其中一串。
只剩锁孔吊坠的那串。
舒以悦拼命回想着自己买项链的情景,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带钥匙的那串忘在了店里,还是丢在了路上。
怎么办,只剩下这串带锁孔的。
她顿觉手心在微微生汗。
“好了没有呀?”
喻何欢看样子应该是等不及了。
“那、那个,出了点小问题!”她开始疯狂找补,几乎翻遍了挎包和口袋。
“哎呀,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我好好奇。”
喻何欢居然睁开了眼睛。
舒以悦快要窒息了。
她捂着脸胡乱把那串坠着锁孔的项链递到喻何欢面前,什么话也不敢说。
“这个很好看呀。”
得到肯定后,舒以悦才敢露出正脸。
“哦,差点忘啦,我想起来了,我这里还有另一串。”
喻何欢从口袋里掏出坠着钥匙的项链,她得意地举着它在舒以悦惊愕的眼前晃了晃:“是我在花房门口捡的,不知道和你手上的那串是不是一对呢?”
一定是自己在花房门口踱步犹豫时弄丢的。
舒以悦拿着锁孔项链,瞬间呆住了。
“我本来是想让你选的……”
她还没说出自己的心思,手中的项链便被接了过去,顺着一双冰冷的手,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深黑的眼球在望着自己。
“这样看来,你似乎已经选好了呢,”喻何欢轻轻戳了戳戴在她胸前的项链,“你戴上它很好看哦。”
舒以悦怀疑地看了看嬉皮笑脸的她,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锁孔项链。
反正两个都很好看,都是做旧的工艺。
“你不戴上另一串吗?”
她觉得问这个问题的自己真是不知恬耻。
“戴呀,只是目光全被你胸前的项链吸引住啦。”
喻何欢将自己手中的钥匙项链戴在了胸前。
果然很适合。
舒以悦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夸奖自己,眼光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吗?这个项链做工很精致的,钥匙是可以打开这个锁的,”她盯着那串钥匙项链,提醒道,“我在店里试过,真的可以。”
“真的吗?”
很好,喻何欢中计了。
这次自己肯定赢。
“真的,你可以试试。”
她举起胸前的锁孔项链,递给一脸好奇的喻何欢。
“可是我觉得这个装置并不太严谨耶,”喻何欢抵着下巴,观察眼前这枚锁孔,悄悄伸出了指尖,“因为不用钥匙就可以直接打开。”
“好像这样就能直接打开耶。”
她露出溢满笑意的眼神,直接用指尖充当钥匙撬开了舒以悦递来的锁孔。
“不知道这种方式,你在店里有没有试过呢?”
她轻轻笑了起来。
舒以悦难以置信看着那枚朝自己伸出的指尖,末端像随风飘散的樱花瓣那样擅自钻入锁孔。
“好、好像没有。”她疯狂摇头。
“那看来,这个锁孔也不一定需要钥匙就能打开哦,”喻何欢露出沉思的表情,继续摆弄手中的吊坠,“我这样就能轻而易举打开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