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太过波动的话,是会影响到宝宝的睡眠的。
想到这里,唐清越觉得有些委屈。
祂抬手想将顾亦安滑落在肩膀上的被子重新拉好,手即将触摸到被单的边缘时,祂又完全克制的收回了自己全部的手。
还是用完好的器官去触碰吧。唐清越这样想着,低头用粗糙的树枝贯穿了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拉上了恰当的角度。
这样,就不算犯规了吧。唐清越美滋滋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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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睡了个好觉,一觉睡醒,就连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顾亦安睁开了双眼,看着过分白皙的天花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虽然一如既往地没有做什么好梦,但她的体力恢复了不少。
梦里的一切历历在目,顾亦安仰头看着天花板,在墙壁上描绘出了梦里的场景。
在梦中,她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尖顶的古堡,矗立在白雾茫茫的黑暗里。
古堡给她的感觉很陌生,又像是小时候动画片里所出现的狼堡。
但狼堡非常温馨,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古堡,却与这两个字完全不相干。
显然,这栋陌生的古堡远没有那么亲切,甚至隔着老远,顾亦安就感觉到阴气森森。
她尝试着逃跑,或是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但无论采取怎样的方式,她的脚底都像是生根发芽般,永远停留在了原地。
顾亦安像是个稻草人,冷风吹来,让她瑟瑟发抖。
巨大的古堡弯下了自己的腰,斑斓的花窗像是破碎的巧克力,抖落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丝毫的痛感,奇怪的古堡在顾亦安的眼前片片瓦解。
所有的地方都像是剔透的雪花在四散消融,被打碎的组织凝聚在了地上,重新排列组合了起来。
呵出的热气也飘散成了小小的花窗,破碎的尸体又重新搭建了全新的古堡。
原来世界就只是一个圈,无论顾亦安如何挣脱,古堡始终都矗立在她的面前,欣然邀请着她的进入。
她眨了眨眼睛,等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可以扭动的时候,顾亦安干脆进入了古堡的铁门。
经年失修的古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铁门在她面前自动打开了。
道路的两旁盛开了各式各样色彩浓稠的花朵,像是玫瑰又像是切碎玫瑰与其他植物嫁接而成的植物。
玫瑰的刺穿透了玫瑰的花瓣,又在花瓣上片片组成了一张张哭泣难过的脸。
树木的躯干太过粗壮,遮天蔽日之下,顾亦安却能感觉到两旁的植物像是在躲避自己,分离开了一段距离。
黑夜的白雾弥漫得越来越浓,加湿器的触感让她的浑身湿漉漉的。
古堡只是个古堡,而植物也还是那些植物。
周围没有一个人,顾亦安站在庞大的门口时,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叩响门,古堡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无人应答,无人回应。
门没有打开,她只能漫步在郁郁葱葱的花园里,与那些植物玩耍。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开始噼里啪啦炸开了多彩的烟花。
这与古堡的沉闷氛围格格不入,烟花的色彩绚烂,可仍旧照亮不了沉重的黑。
烟花的亮度太高了顾亦安的眼前一白。
待到白光彻底消散的时候,她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
古堡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门牌,门牌的上方是用花体英文所描绘的字母。
意思是[欢迎回家]
不、不对…
顾亦安凝视着门牌许久,瞧见着上面的字母在扭曲重组,终于发现了根本的问题所在。
那种文字,肯定不是人类常规意义上的字母,而是用各种淋漓的组织缝制而成的怪异文字。
只是乍一看很像是英文字母,但细品之下根本就是两模两样。
刚刚知晓的意思被这认知彻底给打散,顾亦安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直觉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那就是“欢迎回家”的意思。
等到再度将视线放在门牌上时,之前的那种感觉无论如何都没有再显现出来了。
门牌在调皮的跳着舞,一次次将自己小小的身躯砸在大门表面,发出清脆的风铃响。
顾亦安试图伸手准备开门,可当她的手轻轻触碰到门把手上时,从四周疯狂窜出的藤蔓,将她完全缠绕包裹住了。
一条又一条粗壮的蛇顷刻间,将她的身体完全缠绕。随着力道的加重,顾亦安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发得急促。
脸颊肯定会变得惨白,浑身上下的肌肤也会变得泛红吧…
视线模糊间,她努力握住了其中一根藤蔓,用尽全身力气掰了开来。
脑海中一片清明,她坠入了意识之海,在浮沉的波浪中漂浮着。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渲染出了一片光晕。
等到顾亦安再一次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躺进了柔软舒适的摇篮里。
鹅黄色的安抚巾将她的身体层层包裹住了,她抬头望去。
出现在视线里的除了摇篮的编织花环,还有坠落在顶上的婴儿吊饰。
那些吊饰在一圈圈转悠着,朝着顾亦安发出了嘻嘻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