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从来不止是谋反夺权,更是将这位骄傲纯粹的太子,永远锁在自己身边。皇权是他的,李元贞,也只能是他的。
父亲急于求成,想要即刻起兵,可他偏不,他要先彻底攥住李元贞的心,让这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再亲手颠覆这大靖江山,让他除了自己,再无任何依靠。
谢邻辞停在谢府门前,朱红大门威严气派,府内肃穆无声,谢邻辞迈步走入府中,下人躬身行礼。
穿过庭院,径直走入书房,谢垣早已端坐案后,面容威严,眉眼间带着狠厉与压迫感。
见谢邻辞走入,谢垣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声开口:“回来了?东宫之事,办得如何?”
谢邻辞在下方坐下,拿起青瓷茶盏饮下,片刻才说:“回父亲,一切顺利。”
“哦?”谢垣挑眉,语气带着审视,“昨夜你与那太子共处一夜,如今看来,是拿捏住他了?”
“是。”谢邻辞抬眸,将东宫之事缓缓道来,“儿臣借惊马相救之情,入东宫陪伴太子,趁其心绪动荡,已然成事,太子心性纯良,骄傲倔强,吃软不吃硬,儿臣以温柔相待,假意倾心,已然让他放下戒备。”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将自己对李元贞的所有心思尽数隐藏,只将其当作谋反计划中的一环,“晨起儿臣悉心侍奉,他虽嘴上斥责,却默许儿臣近身,甚至主动关心儿臣的伤势,如今对儿臣深信不疑,早已将儿臣当作心腹之人。”
谢垣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满意,语气带着催促:“既然已然掌控太子,那东宫的布防、机要,你可探查清楚?禁军早已准备妥当,依我之见,即刻起兵,里应外合,拿下东宫,囚禁太子,逼宫,这大靖江山,唾手可得!”
说着,语气愈发急切,满是对皇权的渴望,“夜长梦多,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莫要因为一个太子,误了我谢家百年大计!”
谢邻辞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却依旧面色平静,沉声反驳:“父亲稍安勿躁,此刻绝非起兵之时。”
“放肆!”谢垣厉声呵斥,站起身,“你莫非是被那太子迷了心窍?忘了你身为谢家子弟的任务?”
“儿臣不敢。”谢邻辞躬身,语气坚定,“儿臣从未忘记家族使命,谋反之事,儿臣比谁都上心。只是父亲想过没有,如今东宫守卫虽松散,可朝中依旧有忠于皇室的朝臣,贸然起兵,必定引发动荡,难以一举成功。”
他抬眸:“太子如今对儿臣深信不疑,儿臣可借陪伴、值守之名,随意出入东宫,慢慢探查东宫布防、皇帝动向,将所有底细尽数摸清,再暗中拉拢中立朝臣,剪除皇室羽翼。待到时机成熟,再起兵宫变,方能万无一失,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江山。”